剛剛走到金玉滿堂樓門檻上,隔留出的空道便踏入了留須的中年男子。
恭恭敬敬地矮身請著一位穿著一層不染纖塵炫白衣袍,墨色的髮束起在腦後一絲不苟。
特別是那雙另無他人的眼,鑲在生的不凡的臉上,顯得此人空寂清茫。
一看就知曉是個不容小窺的,那股子貴氣不是什麼人都能沾染的。
一個眼神都沒有投向擦身而過的沈斯南幾人,徐徐行走。
可是,沈斯南卻是特意掃視過那張臉,人群裡倉促一眼,來不及有什麼想法。
即分道揚鑣。
......
小廝們跟在各自的主子身後。
沈斯南這次帶了黑麵來此,主僕二人,一白一黑的面色,好生突兀。
便是崔雲君都多瞧了幾眼,尤其是看起來硬邦邦的黑麵。
崔雲君心中肺腑到,二表哥給小廝還有馬取得名字有夠奇葩的,要麼黑的要麼白的,這是多怕別人看不出黑白來。
砸吧砸吧嘴,不敢多看黑麵方向,看多了怪唬人的。
再看看跟在自己身後矮小的灌木,看起來順眼多了。此時竟是忘了時常嫌棄灌木矮小的人也是他。
崔府三位老爺在途中發現一間鋪子,執著要進去一探究竟。
崔雲君耐不住他爹的眼神,認命地跟上。
沈斯南自是沒有意見,落在末尾處,悠悠地走著。
那間鋪子名叫奇寶閣。明晃晃的寓意刻在牌匾上,老闆估摸是怕別人看不出這間鋪子賣的是奇珍異寶。
方才見識過兩處位置,沈斯南不由感嘆池州城鋪子名字起得隨性。隨口就來,偷懶又省事。
跨入門檻,入眼的是角落處一位胖乎乎的男子在與三位金髮碧眼男子在嘰裡咕嚕不知曉說什麼玩意。
對於胖乎乎的男子能夠用言語跟金髮男子溝通,沈斯南幾人不免感到詫異。
想來是池州常年來與各地的人交流,有幾位精通他們的語言也不奇怪。
一個與胖乎乎男子生得有幾分相似的瘦高男子迎了過來。
瘦高男子笑道:“在下範嘉,幾位老爺可以喊我範二。那邊是我大哥,池州人都稱呼他為範大。”
一小會的功夫,範二就把奇寶閣的當家人介紹了完畢。
真沒想到,連主家的名字都這般隨意。
範大範二,恍然之間發現,這池州城貌似有點有趣!
崔三老爺笑著附和道:“我們姓崔,你隨意稱呼便是。”
範二掃了一眼來人,瞬間意會了,“崔老爺,這位是家中兩位小公子吧?”
眼神停在崔雲君與沈斯南身上時,範二領悟地問道。
崔二老爺啟了金口,修改他的錯稱道:“這位是我們的外甥,姓沈。”
指向沈斯南的方向,向範二嚴明。
範二愣了一瞬,又笑道:“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一看就知是人中龍鳳。”
對於這些拍馬奉承,心中都是知了透透的。
其中,崔大老爺早就走到一處擺著各色各樣的寶石面前駐紮。
即使是在不算亮堂的正堂裡,那些璀璨奪目的寶石都閃爍著栩栩光芒。
一閃一閃,令男子都覺得移不開眼了。
崔大老爺深思熟慮後,問道:“這些寶石可都是真的?都是什麼價錢?”
倏然聽到問話,範二忙走了過來。
稍微瞄了一眼,範二便回答起來,“崔老爺,都是真的。我們奇寶閣可不售賣假貨。不信你看看那邊,正與我大哥說話的三位波斯人。奇寶閣裡的物件都是出自波斯或是海上各地。你問的寶石便是波斯的特產。”
崔大老爺隨著範二的話,目光轉向那邊侃侃而談的波斯人,心中不由生出想法。
連崔二老爺都感知到了,再次問起價錢:“都是什麼價格?”
見他們都相信了,範二連忙應道:“一兩銀錢到十兩銀錢不等,主要是看寶石的價值。”
崔三老爺曾在清河郡從夫人口中聽過一嘴。
當時,崔三夫人是這麼說的:老爺,我今日剛剛在外面的鋪子買了一條紅寶石項鍊,花了七十兩銀錢,你看看可好看?”
忽略掉之後沈三夫人拿著紅寶石項鍊在身上比劃。光是巨大的價錢差異都讓人驚心,穩下心神後,崔三老爺心中產生了許多念頭。
崔三老爺持著笑意,慣來和善的臉讓人看得覺得親切好相處,詢問道:“若是數量多的購買,有沒有優惠些啊?”
範二一聽數量多一詞,剎那間就瞪大了眼,這可是筆大生意啊。
不做考慮便說道:“若是崔老爺要大量的寶石,肯定會給你們一個好價錢的。不如,幾位隨我到後院去商談商談?”
崔府三老爺對視一眼,點頭示意可以。
範二喜從天降一般樂得合不攏嘴,帶著恭敬謹慎的態度屈身請他們往後院。
一面嘴裡還在說著:“池州城,就數這些奇珍異寶數量多,這些在我們這裡是一個價錢,在波斯那邊都是隨手得來之物,數不勝數。聽我大哥說,波斯人與他說過,寶石在波斯隨地挖挖就有。也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