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孔漓今日該是要陪著孔秩幽來逛逛花燈會的,往年的今日都是孔漓親自出馬陪著護著妹妹。
但是因為定親過後,孔漓與沈奚還未見過面,因此藉著今日的機會,讓未婚夫妻見上一面,最好能夠好好的暢談一番,暢談出更深厚的情誼來。
所以兄妹兩人是分道而行的,至於孔漓如今在何處,孔秩幽就不知曉了。
孔秩幽點點頭,淡然說道:“無事,多個人護著你,以免讓人衝撞了。”
不管怎麼說柳橋明面上都是刺史府的千金小姐,這樣人潮洶湧的場面,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若是柳橋有個什麼差錯,孔秩幽作為陪同在她身邊的人,也脫不了責任。
話音剛落,孔秩幽、柳橋就見到朝她們走來的柳齊瑾。
一身墨色的長袍襯得他身才高大,特意打理過的臉上看起來格外的正氣凌人,英俊瀟灑。
柳齊瑾笑聲和煦,先看了眼柳橋與她點頭,再是看向孔秩幽說道:“孔五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注視著孔秩幽,卻讓人感覺不到不適,反而覺得乾淨澄澈。
回以一笑,孔秩幽應道:“柳公子,好巧。”
對於兩人這一番虛假的作態,柳橋十分的看不慣。
柳橋插話進來,直言道:“別這麼恭恭敬敬的禮尚往來了,照你們這麼下去,等到花燈會結束了都還沒完沒了。”
“噗呲”。
孔秩幽、柳齊瑾紛紛一笑。
溫柔細膩的嗓音混合著低沉溫潤的嗓音,居然很是和諧。
柳齊瑾似乎沒想到平日喜愛冷著一張臉的妹妹,也能夠如此調皮的時候。
指著她,柳齊瑾寵溺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孔五小姐,咱們還是別這麼客氣了,你與柳橋關係好,與我不必那般生疏。”
分明是有心的順著柳橋的話舒緩與孔秩幽之間關係陌生的感覺。
好在孔秩幽是個識大體的,既然都發話了,她不愛費嘴皮子客氣來客氣去的。
孔秩幽淡然處之,柔聲道:“當然,柳大公子也不必那麼見外。”
柳橋猛然勾住了孔秩幽的手臂,親親熱熱地拉著人向前走。
再不出發,眼看人是越來越多,該擠不進去了。
柳橋不顧柳齊瑾在身後駐足,“走吧,柳齊瑾,你自己跟上。”
枉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又不失兄妹間關係好的現象洩露。
熟知這些細節的孔秩幽,一點兒都不羨慕,因為她與兄長孔漓也如同這般相處。
……..
花燈會怎麼可能沒有沈斯南的身影。
為了跑去花燈會,沈斯南這一日下差的時辰都提前了,還特意提前一日與沈三老爺沈宗璽打過招呼。
沈宗璽見他這一陣子看起來還挺靠譜,有模有樣的。自然不會拒絕他難得開口提出的小小要求,適當的放鬆也是一種舒緩壓力的方式。
他本就沒有想要逼得沈斯南太緊,總得一步步慢慢來吧。一步登天都是妄想。
沈斯南要出門,他的小尾巴小九沈斯淳怎麼能不跟著呢?
愛撒野的小表弟崔雲君怎麼能不跟著一起去呢。
就這麼拉幫結派的,從府裡出來帶了兩個小跟班小弟。出府後又與相約好的好道友鄭棋走到一道了。
有心來摻一腳的孫煦跟蹤鄭棋一路,沒有意外的逮到了沈斯南。
沈斯南見到孫煦,擰眉瞪眼,“孫煦,你有什麼毛病?跟著我幹嘛啊?撿屁吃?”
眉頭一炸一炸的,好似下一秒能把眼皮扯裂了去。
好心好氣的孫煦原來想和沈斯南好好說話來著,誰知曉沈斯南就是一個嘴毒心硬的。
不免感到憋屈,孔煦梗了一句,“沈斯南,小爺怎麼就成了吃屁的?你能不能別這麼熊啊?”
還想打著好商量,想要好好說話。
自從那日意外的站在相同的立場以後,孫煦對沈斯南頗有另眼相看的意思,好感倍增。
有心想要好好相處,稱兄道弟。
沈斯南懶洋洋地,暱了他一眼,“大爺一直這麼熊。你管得著嘛?”
身後有一隻小小的手拽著沈斯南的衣角,沈斯淳被先生日日教導好好說話好好做人,見不得沈斯南如此。
沈斯淳喃喃道:“八哥,好好說話。咱們說好的好好做人呢?”
崔雲君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可算有個人能管管二表哥的毒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