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著唇依舊不放棄裝腔作勢,執著做個較弱令人憐惜的女子。渴望能以此讓面前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一改心思。
女子弱聲回道:“公子,奴家見你一身正氣,定是會出手相幫的人。所…所以才朝你奔來。公子何必如此為難我一個弱女子呢?”
孔秩幽掃了一眼,目視前方,“不逼費力氣了。我這個人啊心硬如鐵!最討厭的就是柔柔弱弱的女子!”
不算高大的身影,在腳步邁出的那一刻,她踩過的地面,濺起了一陣灰濛濛的細沙。
女子低頭望著孔秩幽站的那一處地面,分明乾淨的看不清一絲灰塵…..
倏然,瞳孔放大無限。
…
紫藤用小跑才追上了孔秩幽。
喘著粗氣,紫藤疑惑地問道:“公子,剛才那個女子是有心的?”
孔秩幽輕笑回道:“管她有心無心,終究在我這兒得逞不了。”
紫藤速來機靈,哪來還有不明白的。只道:世風日下,賣身女子都有假。人心都不能相信,看來日後不可輕信他人。
心中肺腑著隨著孔秩幽進了南門街的鋪子。
這間鋪子再走完,之後往銀玄閣走一趟,這月的賬目算是清算完畢,可以打道回府了。
管事見到主子親臨,恭恭敬敬地將人請到後院。
一面讓下人上茶,一面讓管事娘子去將賬本取過來。
管事趁著這會功夫,扯了話開口,“主子過來可是順利?怎麼不見府裡的馬車?”
孔秩幽與他點頭道:“恩,馬車停在了街口。”
心知是因為寶香齋的隊伍將道路都給封了過不去的緣由。
左思右想,管事想起近日比較惹眼的事,八卦談論起,“說起來原本有一處寶香齋的客源長龍隊伍已經是讓南門街這一條道路暢行不通。沈府家大業大大夥都不敢吱聲有意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是近日啊,也不知曉哪裡來的好些要賣身葬父的女子,披麻戴孝的尋了路邊就跪在那裡。又引了一大堆的百姓圍觀。裡三層外三層的,想過去不容易。
我去湊過熱鬧,當時可是見到有一公子把那女子給買走了。誰能想到,過了一日,又來了一位新的。連賣身葬父的詞彙都一摸一樣,這都該有五人了。”
管事說得身行並茂,伸出一隻手掌大剌剌地張開五指表明人數。
聽完後,孔秩幽與紫藤對視了一眼,方才碰上的賣身女子該是管事說的是同一批。
管事娘子這時取了賬簿回來,插話道:“講究什麼賣身葬父為奴為俾,我看啊都是為了想要往上爬!一個個瞧著可不想家中貧苦的…”
爬字是加重了聲說出口的,可見女子的感覺比男子想的細膩了許多,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真如管事夫妻所說,那麼這些突然出現的賣身女子的身份有待探查了。
聽起來像是蓄意來此,為的什麼可能就如管事娘子所言,想要爬的更高….
淮南城的殷實人家普遍,年輕的公子哥遍地都是。
…….
銀玄閣便是接近日落時分,堂中仍然有許多的女子光顧。
管事娘子指揮著丫鬟小廝去招待客人。
自身迎著孔秩幽往老地方去說話。
廂房裡只有孔秩幽主僕二人、管事娘子。方才坐下,孔秩幽就說道:“之前讓你查上元節的事可以不必再去追蹤了。”
管事娘子一頓,面色不改地應道:“是。主子上回讓我跟蹤的人,我們的人跟到了城東的別院那一塊地,被那人甩掉了,沒有跟到底。”
點點頭,孔秩幽道:“此人已有所防備,不可能那麼容易讓我們如願。”
若是管事娘子不提這件事,孔秩幽差點都不記得這事了。
不過,聯絡上剛才經過南門街遇到的賣身女子。怎麼看都與那一日碰到的及其相似。
孔秩幽上了心,問了一句,“近日銀玄閣附近可有再出現賣身的人?”
經主子說起,管事娘子琢磨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有倒是有,但是沒有去關注過。只聽說好像都是女子?”
沒有這麼多巧合。
淮南城難道這些日子家家戶戶連著死爹?一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便是死也不可能連著一日死一個吧。可要真是事實,這事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是什麼好的徵兆,這一段日子淮南城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孔秩幽低聲道:“你近日注意一下,鋪子裡也需要格外小心。”
管事娘子正色道:“主子,這些日子我會多派些人手看顧周邊。”
確實要的,孔秩幽心中總有一個強烈的預感,未來會有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