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淚水與鼻涕交錯在爬滿皺紋的臉上,嘴裡悽悽哀哀地哭道:“我的閨女啊,你怎麼能忍心丟下娘這麼走了啊?老天爺,為什麼要奪走我的心肝閨女啊.....”
可謂是,煽動人心彷佛都沉浸在痛失女兒的痛苦中。
有不少圍觀來看熱鬧的婦人,感同身受般抬起手,用手背抹掉眼角溢位的淚水。
看見這種場面,淚腺分外發達...
一瞬間,周圍的氣氛變得相當的悲憫、哀慼。家家戶戶都有看重的親屬,若是換做是他們遇上這種事,大約比老婦的情緒發洩更嚴重誇張都說不準。
憐憫別人的時候,只當是日後自家遭了事時,他人也能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切都能變得寬容一點。
老婦挨在老漢身上,歇斯底里的吶喊著天地不公。隨之發洩出來的用手錘地、以腦袋砸地面,一樣一樣都在說明她當下的狀態接近瘋癲。
然而,老漢僅僅用身體手臂護著她,不讓她往後仰倒。
靜靜地抽泣聲是他最大的宣洩方式。
尤其是在老舊的衣袍下,肩骨線條透過輕薄的布料,顯得瘦弱..
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巨大的石頭壓在老漢的肩膀上。
老婦仍舊在不停歇地囔囔著:“我的閨女啊....我的心肝啊....孃的梨花啊.....”
一聲一聲的吶喊,像極了在叫醒一個沉睡的人。
坐在老夫妻身後的是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
白生生的臉蛋已經給哭的腫成圓球一般,其中要數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最為嚴重,眼皮均都像打了氣進去,腫得像兩顆大大的氣泡。
少年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唸叨:“阿姐,阿姐,我想你,你快點回來吧。”
等待他的,是被老漢伸出手臂把他攬在腋下。
如此一家三口身臨世間最為絕望無助的事,在場的人幾乎都紅了眼眶。
守門衙役不忍看下去,寬和地說道:“你們先彆著急哭,進去認認是不是你們閨女再說也不遲....”
後面的話衙役雙雙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那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活似一個笑話。
人都死了,再見時,不管你怎麼呼喊她都得不來她的迴響。
能夠確認下死者的身份,接下來的事情相對會越來越好辦些。
兩個守門衙役不等老夫妻回應,一人攙扶起一位往府衙裡行去,跟在後面的少年自是追著爹孃去。
.........
停屍房裡,排列著一行的木板床最靠門邊的那一張木板床上,底下是人形支撐鼓起,一席白布掩蓋住一切。
衙役扶著人,動作輕緩地用另外一隻手掀開潔而不染的白布。
換來一家三口聲淚俱下地哭聲震地.....
老婦哀嚎著:“閨女啊!.......”
連壓抑著的老漢都不在無聲抽泣,悲絕的哭聲混響在四方,嘴裡不停的念著:“梨花,梨花..”
少年直接衝到放置著姐姐軀體的木板床邊,撲在死者身上哭道:“阿姐....阿姐....為什麼是你?”
從這裡可以說明死者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證實,便是這一家三口的閨女、姐姐。
衙役正色道:“既然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將她名什麼、多大、以及最後見過她的時候一一說出來。”
老婦哭得哽咽打起哭嗝,“嗝....嗚.....嗝....嗚....”
對她這副樣子不抱太大希望,兩個衙役同時注視著老漢在等他開口回答。
用袖口擦拭掉臉上流淌的淚液,老漢徐徐說道:“我閨女名姚梨花,今年十九,平日裡特別聽話孝順,家裡的活都是她在幹。”
衙役打斷了他的話,無心思去聽死者的回憶,直言道:“你把我問的回答了。無關的先彆著急說。”
案子時日隔的越久,想要抓捕兇手的可能會變得越來越低。
此時,重點放在重要的事情上,減少不必要的事餘,如此更有益於找尋兇手的下落。
期間,老漢抬頭看了眼衙役,許是那兩張嚴肅異常的臉讓他心聲畏懼。
這才撿著重點地說道:“昨日傍晚,家中的柴火燒的盡數,梨花與老伴說要去出去撿一點柴火回來先用,老伴當時不同意她一個人出去,擔心不安全。可誰知曉,梨花自個偷偷摸摸地什麼時候溜出去都不知曉。
到了夜裡,都不見梨花回來。老伴才喊姚桐去我大哥家中喊我回來。我們擔心梨花遇上什麼事,去外面到處尋了人,可是都沒尋到。”
說到這裡,老漢的嗓音已經逐漸哽咽起來,止住的淚水再次爆發。
哭得不忍直視的少年接話道:“一直到今日上午都沒有等到阿姐歸來。等鄰里把府衙發現屍體的訊息傳到爹孃耳中時,我們就趕來了這裡。”
以上的內容便是死者姚梨花最後出現在人眼前的事項。
結合在山崖下發現的屍體,說法倒是對得上案情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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