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往院子裡面的路上,沈斯南沒少打量這座宅院的四處。
從寡淡的後門處看不見裡面的光景,而入內之後,越往前越能發現不一樣的亮點。
尤其是當沈斯南見到了銀弦閣的管事娘子時,心中駭浪驚濤。
他不是個不用腦的人,結合領路的男童喊管事娘子“娘”以後。
男童喊孔秩幽為主子,自然管事娘子也是如此的稱呼。
沒有多久,管事娘子一臉喜色地喊著:“主子,您來了。”
證實了沈斯南心中的想法。
那麼,名揚淮南的銀弦閣背後的主子便是面前,心心念唸的女子是也。
孔秩幽點頭應著:“恩,先尋一個廂房,讓沈八公子歇息。”
雖然詫異主子今日帶了位公子前來,但是管事娘子素來是不該問的不會去問。
伸手指領著方向,管事娘子道:“這邊請,剛巧這一處有一間空置的廂房。”
鄰近後院的這一間廂房本是主子往常來休息用的。
顧慮多些的管事娘子,沒有明言說出貿然將一位公子帶到前院的寶香齋內,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女客面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與轟動。
即是她負責著銀弦閣,有些事需得考慮周全,且主子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必須要為她周慮方全。
再一細看,領著人來到主子的廂房時,主子面子根本無一絲不悅的神情。
心知大約主子也是有考慮過這些的。
將人領進去後,管事娘子便先行退出去。因為主子似乎有話與那位公子說的樣子。
均在椅凳上落座後,孔秩幽目光投向白荷道:“白荷,去拿藥箱出來。”
這兒孔秩幽雖是沒有經常來,但該有的東西樣樣都有,不該有的也是具備著。
此時讓沈斯南隨她而來是為了讓其上藥,在外面驚馬那一段被沈斯南救下時。
觀察甚微的孔秩幽沒有錯過沈斯南有一瞬痛苦咬牙忍耐的神情。
說到底都是為了她才弄的傷到自己,算上這一次,沈斯南為了她已是第二次以身相救了。
心中存在一股難言的情緒在留存,面上對上沈斯南的目色時,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變得柔和自然了。
孔秩幽對上沈斯南耿耿的注視,“讓白荷為沈八公子上藥吧。一定傷到多處了。實在是很抱歉,每回都因我連累了沈八公子。”
心中有所顧慮,自覺是自己影響了她才是。
沈斯南否定她的說法,“不是的,你也不知曉馬會受驚。”
已經取好了藥箱放置在桌上,白荷看著孔秩幽等她發話。
但是,沈斯南注意到了,一臉警惕地看著預備給他上藥的丫鬟。
彷佛要遭到什麼悲慘的遭遇一般。
一下子,讓孔秩幽看得他那副模樣輕笑出聲來,逗弄道:“你傷到哪裡了?讓白荷給你上藥。”
明知他一臉防備抗拒,還再次詢問他。
不能做出不適的神色,沈斯南壓抑著嫌棄的神情露出。
搖搖頭,沈斯南拒絕道:“不用了,我沒事的。”
可一雙眼睜著老大,忍著不屢次眨動,執著於警示著白荷的所在。
見到如此,孔秩幽只得作罷。
打發白荷下次準備茶水,人離開了後。
孔秩幽才與沈斯南提到:“我幫你上藥吧。你將袖子拉起來。”
不等他的拒絕,孔秩幽已經熟練的操起藥箱,翻找出撞傷的傷口該塗抹的藥物。
因著白荷擅長上藥包紮,懂一些醫術。孔秩幽在她的耳濡目染下,基本的上藥還是會的。
面對意想不到驚喜,沈斯南哪裡會那麼不上道的拒絕這種好事。
面上的笑容都掩蓋不住深深的刻下,卻還裝作矜持地說道:“有勞孔五小姐了。”
說好的我沒事,一臉警惕都去哪兒了。
遇上心上人時,所有的原則都變得子虛烏有。
剩下袖袍一拉,露出斑斑記記零碎的多處擦傷。
孔秩幽含笑道:“無事。”
這位沈八公子,具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每當望見他的一言一行,總能發出內心的感到輕鬆,忍不住發笑。
低垂下眼簾,仔細地用藥水清洗著傷口上乾枯的血痂,緩慢的擦拭去濃重的血色成塊。
大約費了一刻鐘的時辰,才將兩隻手臂上的傷痕清洗乾淨。
忍著手指酸澀,孔秩幽又取出藥開始每一處的塗抹。
頭頂上,沈斯南炙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注視著她。又是不一樣的畫面裡的她,可仍舊讓他移不開眼。
專注到都忘了發出一丁點聲響,好似忘卻了痛楚。
直到孔秩幽收回手,抬頭望著他道:“好了,其他的地方,還要沈八公子回府後讓小廝幫忙上藥了。”
這話沒法強求,還得顧忌著男女授受不親的關係。
潸然拉下袖口掩蓋住,沈斯南感激道:“多謝孔五小姐為沈八上藥了,我便不多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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