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白荷、紅櫻一起把孔秩幽從馬車上扶下來。
正是這時候,從府外徒步回來的李韋華主僕迎面過來。
確切地說,是遠遠看到孔秩幽的身影,李韋華急趕慢趕疾走追著。
站在孔秩幽面前隔了一米距離處,剛舔著笑臉痴迷注視她。
一時不備她往後退離,拉開了間隔,估摸著有三米往上的距離,才安下心來。
顧不上明顯厭惡自己的行舉,李韋華道:“五表妹..........”
剛開口稱呼,倏然被打斷了。
孔秩幽眼向遠方,一眼都不願落在他那,警告道:“李公子請自重。我與你毫無血緣關係,更不可能熟悉你。往後見面只當不認識罷。”
有些話通透果決,為了讓某些不懷好意之人斬斷念頭。
低下眉眼,內裡陰鬱成片。
言辭已經足夠決絕,偏偏李韋華依舊不肯認命,他在等,在熬著。
等將孔秩幽控制在手掌心那一日。到那時候,她曾經無論用過多難聽打他臉面的話,總有一日,他會都還回去。
李韋華擠出苦澀地笑容,“你又何必把我推開呢。到底你都是姑夫的女兒,現下姑母是你的母親啊!”
說得有模有樣,唯獨他的苦澀大概只感染到自己。
懶得與嫌惡之人多說一句。
多一句都哽在喉間,醞釀不適。
李韋華見狀,又絮絮叨叨,“我不過是過來提示你一句,姑母傷病了倒塌不起。作為孔府的小姐,至少得過去探望探望她.....”
一副欲言又止,挪動著嘴,好似被誰甩了大嘴巴子。
既然是變化再多的神情顏色,都讓憎惡他的孔秩幽無動於衷。
彷彿聽見了多麼可笑的話。
雙目狠惡向他,孔秩幽不再好言好語,“要點臉?寄人籬下,好歹搞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她與我何干?你既然這麼孝順,怎麼不見你貼身伺候!”
再不想去理會李氏一叢糟心的人。
徑直往院子走。
徒留李韋華悲傷欲絕在後方傳來的聲音,“你誤會我了。韋華只是想要緩和你與姑母的關係啊...”
多謝你閒得腦子發病的好心。
“嘔”。
忍不住乾嘔一聲。
紅櫻抱歉道:“小姐,對不住。奴婢實在沒忍住,忍心得想嘔吐。”
一打岔,惹得孔秩幽盈盈笑聲散佈在周邊。
豎起大拇指,孔秩幽由心讚揚,“幹得好,我聽得耳朵封閉了,哪裡顧得上吐。還是你精靈快了一步。”
沉穩如白荷,也無法理解,“小姐,怎麼就遇上這麼些上不得檯面的人。咱們往後離了他們遠些,多加小心。”
紅櫻連連點頭,贊同道:“白荷說的是,賊心不死,放在哪裡都是個禍害。奴婢定會保護好小姐。”
心裡自有分寸的,想得再多,都不如換成言語來的衝擊慰貼。
存著心思,面上微微揚起嘴角。
孔秩幽徐徐說道:“防範她們是必要的。讓下面盯著些,有動靜了立刻傳回院子。咱們啊,得先下手為強,替自己解除災難...消除障礙...”
.........
綠蕊得知小姐出府了,後知後覺的自己有一絲酸意。
不敢言明。
與紫藤一道,閒來無事地整理院子裡的花草。
迎面是孔秩幽主僕三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院子。
綠蕊最先喊道:“小姐,你們回來啦!”
驚喜連連,一掃而光小心思,與無精打采。
孔秩幽應道:“出府一趟,有些餓了,得辛苦你去給我準備些吃食。”
“誒”。
擺擺手,巴不得讓她往小廚房多去幾趟,綠蕊忙道:“不辛苦,不辛苦,能讓小姐吃飽,奴婢求之不得。”
一溜煙,跑得渺無蹤影........
紫藤這才上前,報備道:“方才,沈府送了請帖過來,指明是給小姐的。送帖子的丫鬟還留了話給門房,讓小姐後日務必請一定要到府。”
紫藤說話的功夫,孔秩幽已將帖子開啟來。
後日,沈府三房長孫女沈潼錦的滿月宴,是沈三夫人親自吩咐丫鬟讓其給孔秩幽送來帖子。
再是歡樂,崔氏都沒忘了未來兒媳婦的。
特地囑咐,這份心意....
孔秩幽已經許久沒有參與喜宴了,倒是可以去看看湊湊熱鬧。
順便再看看沈潼錦可可愛愛的小模樣。
.......
殊不知。
孔雪青知曉沈府派了帖子給孔秩幽後,此刻正在房裡當作。
自然,最先收到磨難的便是房裡的各式擺件。
貴重的,不貴重,俱是沒有逃過遭殃。
一面嘴裡還在喋喋不休的恨道:“憑什麼?賤種怎麼能去那種場面!明明是我的!是我的....”
尖聲刺耳,面目可怖。
一眾下人瞧著六小姐魔怔似的樣子。
無人敢去勸阻她.....免受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