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麼只是緣分...
經過孔秩幽的一番話點醒了某些不曾思慮過的方面,不能去細想,否則會細極思恐的發現.......
但她內心有股執著在叫囂,那一面之緣讓她難以忘懷的人。
孔秩幽窺她一眼,“所以,柳小姐打算怎麼辦?”
她沉思時面部緊繃著,讓人不能不發現。
柳橋應道:“我想讓你幫我尋到那個人。”
果然,與她想到的結果一致。
孔秩幽無心擺弄著茶杯,茶杯上青花瓷描繪出的花形,都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天大地大,尋一位不知曉姓氏的人很難...
她道:“柳小姐是不是高看我了?一位有幾家私鋪的女子,哪來的能力為你尋人呢?”
柳橋投來耐人尋味的一記狠厲。
冷笑道:“你當我是榆木腦袋?我不是你的那位繼妹,沒長腦子。與你說過,我曾經派過人打聽銀弦閣背後。銀弦閣四方均有蹲在我派出的小廝,只為找出你———孔秩幽
那日在銀弦閣碰見你,才是真正確認出你的身份。方才停止了變相監視銀弦閣。
那麼打聽出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來不是什麼難事吧?”
不由心下一驚,思緒著銀弦閣可能牽連到的地方,稍後寧靜下來。
孔秩幽自認為做事小心,各處的分派手下根本沒有可能摻合在一處。
能與銀弦閣牽扯上的,只有那件事了.....
既然知情人已到跟前,她必須尋求對自己最大的保護才行。
驚訝的神色僅一瞬存於面上,飛瞬即逝的無影無蹤。
白暫的面頰漸漸從冷青變回原來的樣子,孔秩幽冷靜道:“柳小姐知曉到什麼程度呢?”
無法在她明豔的臉上看到如同調色盤混亂的變化,柳橋有失望到。
這樣的人,想要拿捏她,需要技高一籌之人。
柳橋緩了緩語氣,有心與孔秩幽交好,“點到為止的程度。確實沒想到你有如此魄力。柳橋有心與孔五小姐賣個面子,往後多來往,我很欣賞你。”
提起她知曉的事,還是多虧了手下的一個小廝精通武藝。
當時那個小廝是守在銀弦閣隱蔽的後院門外,隔著一面牆的阻礙,利用因為習武特別靈敏的耳目聽到了關於銀弦閣的秘密。
銀弦閣除了明面上做著小娘子的生意。私下還有一項收銀替人辦事的暗地裡的生意。
從前,柳橋是有聽說過這項生意的。
從小廝那裡知曉銀弦閣也有暗中操作的時候,活生生的例子出現在面前。那時,不明白自己想什麼,居然興奮地睡不著覺瞎琢磨。
柳橋又補充道:“今日的事你知我知,銀弦閣的事同樣你知我知。”
透過冷靜下來思考後,孔秩幽心中再無波瀾起伏跌宕。
像柳橋這樣的人,有足夠的資本威脅她,可她沒有。
可能來自刺史府的優越條件,或是自視清高,不屑以不地道的手段示人。
由此可見她的話是有可信度。
伸手不打笑臉人。
回以一抹輕笑,孔秩幽舉起拿在手裡的茶杯:“那便如此吧。柳小姐豪爽的性子很得我的胃口,孔秩幽在此以茶帶酒敬你一杯。但願我們,往後有來有往。”
世事難料,誰知道日後會不會需要柳橋的幫助。
既然有了這種機會,便好好應承下來,以後遇到困難也有底氣開口相商。”
同樣舉起茶杯,兩隻茶杯在半空中碰響,廂房裡的兩位小娘子找到了同符合契的道友,感染致心照不宣的含笑。
忽然想起漏了些重要的東西,柳橋提道:“柳橋尋求的事得償所願那一日,賞金自不會少了銀弦閣。”
不等孔秩幽回話,柳橋徐徐再次言說:“人力勞力不可能讓銀弦閣吃虧。我本也不是個愛佔便宜的人,不必再議。”
原本孔秩幽就打算好了事成之後收銀子,再瞧柳橋耿直說服自己,似乎多情了?
“哦”。
孔秩幽戲道:“本就要與你收銀子的。沒成你倒是替我考慮的方方面面。看來我們真的是天作之合。”
滿是看好戲的眉眼在周邊四溢。
柳橋哼道:“彼此彼此。我確實沒想到孔五小姐似錢如眼中釘。”
盡然有一錯眼的時刻,讓柳橋端看起來多了生動的靈氣。
孔秩幽回她:“女子的路本就比男子難走太多。不似如眼中盯,哪來的底氣傍身。”
收回戲鬧的神情,再正色相對。
早早獨立的孔秩幽,在很小的時候便明白銀錢的重要性。幸好不管她做什麼,兄長都在身後默默支援。
天塌下來都有人幫她頂著。
有此兄長是她一路而來的萬幸事。
同作為女子的柳橋並沒有她那般深刻的覺悟,不過卻是覺得她說的沒有任何反駁處。
點點頭,柳橋正色道,“你說的有道理,地位懸殊改變不了,就去改變其它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