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願在廂房裡多待,慌亂地想要逃離現場。
等他驚慌失措地逃至廂房外面時,面前太過正式。那些提著燈籠的下人,舉高了光點,照在身上好像扒掉了他渾身的衣物,讓他無著任何可以遮掩的東西般裸露在多雙眼下。
身體僵直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特別是,當李韋華看見孔秩幽安然無恙地站在孔老夫人身邊。
他仍舊不死心地呢喃了一句,“五表妹....”
殊不知,等待他的。
是著急上火,無處發洩情緒的孔禮齊當頭一棒,手打腳踹的往他身上招呼。
一下比一下用力在揮動,妄想著能夠以打李韋華糾正事情的局面。
孔禮齊狠狠說道:“枉我好心不曾將你趕出府去,收留在府裡。沒想要養出一個狼心狗肺的玩意。你立刻,馬上給我收拾乾淨走人!”
一面肖想著自己的大女兒,一面對自己不安分的小女兒下手。
到了眼下,給予李氏休書一封,李韋華早日滾蛋,都是孔禮齊多一刻都不願耽誤的事。
實在覺得難堪,抬不起頭來。
別開頭來,孔禮齊無力地道了聲,“讓母親、三弟妹,看我笑話了。”
片刻間,挺拔的身姿蒼老了不少。寂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孔老夫人見到的兒子的樣子,忍不丁心中難受,搖搖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或許,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
孔秩幽攙扶著孔老夫人出了偏僻的院子,才行到院門口,碰上了趕來的孔漓。
見到孔秩幽安然如故的模樣,揪緊的心,慕然鬆弛。
再一觀孔老夫人無精打采的樣子,深知在他過來之前一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
孔漓上前向孔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天色不早了,孫兒送您回榮安園。”
剛好緊隨其後出院門的陸氏露出頭臉,和善地笑道:“有漓兒與幽兒送母親回去,三嬸孃可以躲懶先回去休息了。”
恰到好處的拿捏好話語,陸氏拉走了孔老夫人的思緒。
轉頭瞪了眼陸氏,孔老夫人回道:“趕緊回去歇著吧。”
孔秩幽笑意盈盈地,柔聲道:“多謝三嬸孃給我與大哥留了這麼好的機會。嬸孃早些回去休息,改日我去嬸孃院子裡答謝。”
與陸氏的關係頗為親近友好,往日裡說起話來俱帶著俏皮勁。
主要,陸氏是一位很識大體的長輩。
對於幼小失母的孔秩幽兄妹多有照顧與擔待。因此孔秩幽與孔漓對陸氏的態度很是尊敬親切。
徐徐又向陸氏行了一禮,孔漓接著妹妹的話說道:“嬸孃注意安全。”
陸氏很享受這樣親親熱熱的相待方式,見著兩兄妹臉上都是慈善的笑意。
都是乖巧懂事的,在她眼裡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回以他們安心的笑容,陸氏告辭道:“那嬸孃便走啦,有事到院子來尋我。母親我走啦。”
倒是陸氏先離了這處骯髒的院子。
孔漓接過孔老夫人另一邊的手臂,兄妹兩人一左一右的走在孔老夫人兩側。
夜裡的天比白日裡涼快許多,伴著清爽的夏風拂過臉頰,讓人忘卻了白日的炎炎烈日。
其他的丫鬟提著燈籠分別走在各處為主子們照亮前方的路。
與正中央的祖孫三人隔開了些許的距離。
走了大概有一小段的路後,孔老夫人望著前方一眼無盡的路途。
淡淡地啟聲道:“有時候啊,我們真的不能不聽上天的指示。你們看看李氏,終其一生,落得如此人走茶涼的下場,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許多時候,隨著時日再過去,最開始的初衷早就不存在於心。
漓兒、幽兒,別怨恨你們的父親。世事難料,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去操控的。”
回想起孔禮齊孤寂的身影,孔老夫人沒有忍住開口提起。
她還能夠活幾年?都是沒有定數的。
等她離開了這世間以後,孤苦伶仃的孔禮齊會不會更加寂寥至老死.....
做母親的都不希望兒孫為瑣事而愁苦一生,放寬了心去想,可能想法會有不同之處。
孔漓對此緩緩應道:“祖母,再是如何,他都是我的父親...”
王氏離逝時,小小的孔漓已經有了記憶。他的腦海裡有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歡馨笑語的回憶存留。曾幾何時,父親在他的眼中也曾偉岸,高高大大的為他和母親撐起過一片天地。
說起來,李氏的事上孔禮齊是無辜的。
他們一味的在怨怪母親的早逝,厭惡繼母繼妹的難纏多事。從不曾為處在困境的孔禮齊考慮過。
孔老夫人轉頭直視著孔秩幽,很明顯在等她的回話。
聽到大哥的話後,孔秩幽心裡好像被擊中了一道意味不明的衝擊。
似乎理解那些紛爭之下,同樣難熬的人。
孔秩幽收回思緒後,“我與大哥是一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