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這根本解釋不通啊。”
黑袍人不慌不忙,歪著腦袋打量拼命揮拳的司徒天命,就像是在看一件瑰寶藝術品,亦或者是在欣賞送上嘴的美味佳餚。
司徒天命明明掌握了代表極速的行字密,但卻怎麼都無法拉近自己與花九重的距離,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片時空,這種感覺讓他很是難受。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又不是要直接殺死你們,只不過是吞吃一些氣運而已,事後還可以放你們離去。”
黑袍人似笑非笑。
“別聽他亂扯,陰影一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一族最為難以殺死,只要有一點點魂靈留存就可以徹底復甦。”
“而他們付出的代價就是吞噬別人的氣運,一個人的氣運衰落到了極點,跟死了幾乎沒什麼區別。”
“或許只是走個路就能不小心踩到毒刺,然後直接毒素攻心,弊亡。”
“也有可能喝口水不小心激發了體內元氣的某種混亂,直接引發一場元氣暴動,全身噴血而死。”
“又或者與人對戰的時候,突然捱了一招天降雷擊,然後被對手捅個穿心而死。”
澹臺水月如數家珍,似乎對這件事情非常熟悉,那種口氣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一樣。
換了其他人或許還會有所疑慮,但是司徒天命聽在耳朵裡卻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這位可是大愛天帝,曾經做過不少天怒人怨之事,把自身的氣運給降低到了極點。
若非後來練成了某種秘法,能夠與人交換命格氣運,哦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
“妹妹,你既然認得出他的來歷,可知道他有什麼弱點?”
澹臺皓日追問。
澹臺水月苦笑搖頭,“一切的弱點都是相對而言,至少也得在我們真正能夠傷到他的基礎上,他對我們而言才是有弱點可以針對的。”
“小姑娘頗為聰明,既然知道無法反抗,為何還不束手待斃?”
黑袍人頗為得意。
澹臺水月眉鋒如刀,輕微向上揚起,“你也配?”
“桀驁不馴的天才總是最為美味的,我倒想嚐嚐看你們的氣運是什麼滋味,越來越值得期待了。”
黑袍人就像一個隨時準備捕獵的獵手,在這片黑色霧氣之中,每一步都有可能是他設定的陷阱。
那種自信爽朗到了有點囂張的笑容,著實讓人看著不爽。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場除了司徒天命和澹臺水月之外,就連澹臺皓日都有些支撐不住。
他一腳不慎踩入黑袍人佈置的陷阱,被十幾道虛影一擁而上,給壓在地上。
澹臺家族的天之驕子自然有著家中贈送的護身手段,可是那些護身手段同樣無法抵擋黑氣的侵襲,只能用作延緩。
趴倒在地面之上,澹臺皓日大聲喊道:
“快跑跑出去找救兵,這傢伙的修為高絕,哪怕只是一具殘魂之軀,也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
“妹妹,你別有太多顧忌,直接發動身上的那件東西,跑出去搬來救兵。”
“聒噪!”
黑袍人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然後大量黑氣向下蔓延,覆蓋了澹臺皓日的身軀,快速編織出一個五彩斑斕的黑繭。
“不錯,不錯,不錯,這份氣運可真夠足的,沒想到居然還有大帝血脈在此,這倒是意外之喜啊。”
黑袍人爽朗大笑,轉頭看向澹臺水月。
“他是你的哥哥,那麼你也來自帝族,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不,不,不,不對,不只是你們倆,還有他和她。”
他的手指指指點點,挑中司徒天命,又回頭指了指已經被他掌控住的花九重。
這個時候,黑袍人不慌不忙,張開嘴巴,嘴裡面湧出無數道黑氣,那些黑氣化作一顆顆不同的人頭。
容顏較好的女子,風姿勃發的少年英傑,雄奇魁梧的中年豪雄,還有窮途末路的老人……
除了人族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異族,更是直接顯露了身形。
有的體型大如山嶽,全身上下都由岩石組成的,綠色的青苔長在岩石縫隙之中。
有的看似並不起眼,僅有拳頭大小,還是一顆光溜溜的蛋。
有的像是龍鳳合體,有著一雙火一般的翅膀,以及如同流水化成。
這些傢伙代表著一個又一個被他吃掉了氣運的生命,原本屬於別人的氣運就在他的體內產生了異變,然後變成了他的這一門神通。
很快,那些黑氣所畫的虛像,一個個凝結成了實體,把司徒天命和澹臺水月圍在中間。
澹臺水月開口說出其中關鍵,然後叮嚀了一句:
“小心!這是陰影一族的獨門神通。”
這時,司徒天命微不可查點動腦袋,心中愈發焦急,但他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花畢竟有著那樣一尊恐怖的靠山,不同於其他人,不太可能輕輕鬆鬆就被黑袍人吃掉氣運。
再者說……開天重瞳可見世間玄奇,當然也能看得到氣運流轉。
司徒天命睜開眼睛去看,不難發現周圍雖然倒了一片,但是他們身上絕大部分的氣運還沒有被抽離乾淨。
想來也是,畢竟黑袍人就算是陰影一族,但是已經被封禁在此地鎮壓了無數年。
而且這份封禁的手筆還是來自一位天尊,想來不會太過簡單,他想要掙脫出來必然也是耗費了極大的功夫。
肯定是在外面也有族人接應,再加上多年的謀劃,才有了今日的一點點成功的可能性。
司徒天命幾乎可以斷定,對方並不敢吃下所有人的所有氣運,很有可能那會把他自己給撐爆。
這種道理就像是一個餓了許久的人,你不能讓他吃的太飽,很容易虛不受補,直接撐死自己。
念頭流轉到此處,司徒天命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明光,腦海之中福至心靈。
“我想到對付他的辦法了。”
澹臺水月皺起眉頭,俏麗的臉蛋微微側轉,“那就別賣關子,直接說。”
司徒天命道:“這傢伙根本就不敢吞吃我們的氣運,你看司徒皓日被關在黑繭之中,但是氣運減少的分量,甚至還不如剛才他把錢幣交給陳有德時,這等分量莫不是太少了點?”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把氣運灌給他吃,撐死他?”
澹臺水月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黑袍人愣神一瞬,笑出聲來。
“你們兩個小娃娃在我面前大聲密謀,你不覺得傻了點嗎?”
“誰跟你們說黑氣侵蝕了你們的軀體之後,我就必須吃你們的氣運?”
“我可以把你們通通關起來,當成我種的莊稼糧食,一點一點的吃。”
司徒天命搖頭,“可是你不敢,你可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收拾我們幾個對你逃生離去可沒有什麼幫助,甚至還有極大的壞處。”
澹臺水月點頭,“襲擊我和我哥,可躲不過我們家裡面的老祖宗探查,到時候就算鴻運天尊不找你,我們澹臺一族自然會有人舉著極道帝兵,將你千刀萬剮,殺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休要胡說,”黑袍人冷笑一聲,“哪一家的極道帝兵會為了這點小事出動?”
“別家的或許不會,但我家的一定會,至於原因嘛,我可不會傻乎乎的告訴你。”
澹臺水月似笑非笑。
“你們巧言令色,不過是想拖點時間,根本沒用。”
黑袍人呵斥一聲,然後舉起雙手,忽然露出怪笑。
“還有一件事情,你們幾個小娃娃估算錯了,老夫的胃口好的很吶,多年沒有嘗過氣運的滋味,當然是要好好烹製一番,然後再美美享用。”
伴隨著他的動作,那些氣運化身一擁而上,司徒天命和澹臺水月聯手抵抗,兩人背靠著背,愣是堅持了許久。
“還真是有點意思,沒想到你們兩個小娃娃修為沒什麼了不起,但意志卻足夠頑強,而且偏偏手段還很多。”
“一個像是受到了老天垂青,既有開天重瞳,又有至尊神骨,另外一個也有些古怪,也不知道你從哪學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禁術,其中可有不少東西是傷天害理,被天地所妒啊。”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過了今天,原本屬於你們兩個的秘密都將屬於我,我會帶著你們的那一份好好逍遙世間。”
黑袍人笑容得意,地面上那些被黑氣侵蝕的人或者異族已經全部被黑色的繭包裹了起來。
然後,他施展出來的氣運化身圍攻著司徒天命和澹臺水月,他居然直接編織了一個更大的黑色的繭,把還在戰鬥中的兩人以及他那些氣運化身通通包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黑袍人舒了一口長氣,站在恢復清明的藥園子之中,手裡拿著一個橢圓形的黑球。
他把眼球對準黑球,像是要望穿黑球,看到裡面那些被他控制起來的生命。
“諸多生靈的氣運交匯融合,才是這世間最美味的佳餚,遠遠勝過任何一個單一的生命體。”
“可惜了,這世間沒有誰懂。”
他桀桀桀怪笑幾聲,然後張開嘴巴,把黑色圓球吞入肚子裡面。
“還好,還好,這傢伙終究還是上當了,嘿嘿嘿~~~”
原本昏迷不醒,沉寂了許久的陳有德忽然爬起來。
司徒天命皮笑肉不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把我們幾個人邀請過來,專門跑來這個園子裡面走一遭,真正要採集的大藥,其實就是那個陰影一族的怪傢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