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正的衛滄瀾,是由雷電組成的人身,乃是天地大道模刻的身形,氣息也只在築基圓滿。”
這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能,修為甚至比鎮守渡船之人還強上一絲,他盯著雷海深處的身影如此說道。
聽到這話,很多人都鬆了口氣,近千年來打壓滄瀾宗的勢力極多,在場大部分修士背後的勢力都有過這等行為,若衛滄瀾真的降臨,他們也無法逃脫。
陳玄的臉色凝重起來。
若只對戰煉天魔尊一人,他還有幾分勝算,可以一敵二下,他如何取勝。
就在這時,第二道身影動了。
他速度奇快無比,陳玄甚至無法看清其身影,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胸口處傳來,他便倒飛出去數十丈,半邊身子都被粉碎,化作血霧。
但無盡的生機在他體內蔓延,很快便將身軀修復如初。
下一刻,那道身影又衝了過來。
陳玄極盡目力,終於勉強察覺到了那人的步伐,閃身躲避。
他認出了此人施展的步伐,因為他自己也會這種步伐。
那是瀾滄九影。
“此人竟也會瀾滄九影,莫非是滄瀾宗的某代宗主?”
陳玄內心疑惑,不知天劫為何會模刻出這樣一道身影,難道就是因為自己修煉了瀾滄九影。
就在這時,煉天魔尊也動了,他黑髮如瀑,眸綻雷光,眉心處數道符文迭加,宛如一位魔神般,一拳落下,裹挾著恐怖的威勢,將陳玄打的吐血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個大洞險些被格殺當場。
陳玄神色凝重,眼前這個煉天魔尊不知比上次強悍了多少,端的是恐怖無邊。
雷雲當中,不時有轟鳴聲傳出,震的四方天地皆顫,陳玄在兩道身影的夾擊下節節敗退,身軀不知被炸碎幾次,險象環生。
他施展太極大道,周身環繞太極陰陽,丹田內玄氣源源不斷的湧出,包裹住其身軀。
陳玄不退反進,朝著兩道身影迎了過去。
同階之戰,他自認不遜色任何人,眼前的兩名敵手空前強大,即便以一敵二,他也絲毫不懼,堅信有我無敵。
“天要壓我,我偏要打碎這天!”
陳玄一聲狂嘯,與那兩人戰在一起。
他一拳轟出,將煉天魔尊擊退,粉碎了寄生在其體內的數只蠱蟲,
可下一刻,卻被衛滄瀾一掌擊中後背,將左邊肩頭削去,鮮血狂噴。
陳玄無視自身傷勢,盯住煉天魔尊,唯有率先斬去一人,方可有一絲勝算。
他掌心雷光綻放,竟引得周圍雷海皆朝掌心匯聚,化作一隻百丈夔牛。
“哞!”
一聲震耳欲聾的牛吼傳出,將周圍雷雲都驅散,直擊煉天魔尊。
煉天魔尊眉心處數道印記迭加,肌膚瑩白如玉,肉身強度到達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但其身軀也出現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幾乎崩碎。
下一刻,一聲蟬鳴傳出,宛如時光倒流,他的身軀再次恢復如初,氣勢回到鼎盛時期。
“我乃築基巔峰,何人能敗我,何人能斬我!”
他的眸光竟在一瞬間恢復清明,宛如真身降臨,張口說話。
陳玄心中一緊,他知道煉天魔尊的真身必定在關注著此戰,否則一道雷光組成的身軀,如何能夠口吐人言,擁有自我意識。
但此刻他無法分心他顧,眼前兩人皆是一方人傑,煉天魔尊擁有這等逆天手段,那另外一人定然不遑多讓。
他沒有改變目標,任由衛滄瀾一拳將自己半截身軀粉碎,他手中凝聚出一團玄氣,拋向煉天魔尊,玄氣轟然炸開,將其淹沒。
下一刻,煉天魔尊再次從玄氣領域中衝出,一拳轟在陳玄額頭,將他的頭顱擊碎。
陳玄內心狂震,即便如此竟然都無法將其抹殺,這煉天魔尊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無窮生機將他的身軀修復,再次與兩道身影戰在一起。
不知戰了多久,雷雲漸漸開始消散,兩道身影也開始逐漸模糊。
他們同時收手,看向陳玄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慰,似是前輩在看一個驚才絕豔的後輩一般。
陳玄一怔,隨後立在原地,對二人恭敬行禮。
這兩人太過強大,即便是天道都無法壓制,使得其本身的一絲意識在雷光身軀內誕生。
對於陳玄的大禮,兩人欣然受之。
雷雲消散,陳玄第一次真正憑藉自身在一場曠世天殛之下存活,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其他不說,單單對雷法的掌握,便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玄天雷體發生了蛻變,即將小成。
陳玄傲立高空,如同人間的君王,目光睥睨四野。
遠處的渡船已經遠去,再也不見,陳玄鬆了口氣,他生怕那艘龐大的渡船停留在原地觀戰,到時若有修士在天殛散去後前來,定是一場大亂。
腳下的渡船仍在穩穩前行,載著一船屍骸駛向嘉元城。
他心念一動,呼喚青苓。
不多時,後方出現了一個黑點,正在極速靠近。
青苓帶著霜露追上了渡船,見陳玄安然無恙,她頓時鬆了口氣。
至於其他凡人,青苓將他們安置在一處凡人鄉鎮,修改了關於自己的記憶,偽裝成一名好心的元嬰修士在噬靈教的圍攻下將他們拼死帶出的假象。
霜露神色緊張無比,陳玄之前的表現太過駭人,宛如一尊魔神一般,將渡船上的修士全部屠殺一空,直到現在,渡船內仍然蔓延著刺鼻的血腥味。
她雖神色緊張,但內心並無懼意,她看得出來陳玄並未不講理之輩,唯有當他人先不講理時,陳玄才會比對方更不講理。
見陳玄目光朝自己望來,霜露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噗通一聲跪倒在陳玄面前,任由甲板上流淌的鮮血將衣裙浸染成通紅:
“仙人,霜露想拜您為師,霜露什麼都可以做,只求仙人收下霜露吧,哪怕只是當一個端茶送水的丫鬟也好!”
陳玄眉頭一挑,看了眼青苓。
青苓俏皮的眨了眨眼,示意與自己無關。
“你且說說,為何要拜我為師。”
陳玄並未表態,而是神色嚴肅,灰色的瞳孔直直盯著霜露的雙眼,似能看穿其內心的一切想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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