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蘇格蘭場……”希克曼說著搖搖頭,很明顯,蘇格蘭場對於囚犯只有兩個態度,一種是沒什麼錢還犯了重罪的,那就直接槍斃然後燒掉。
另一種則是有錢但犯了重罪的,這種一般剛進去就被那些督察撈走了。
至於犯了輕罪的?
這些人可沒資格住進監獄裡,一般就是打上一頓就丟到街上去了。
希克曼的話讓中尉撇撇嘴,她嘲諷道:“所以你們英國人才會信仰虛無縹緲的神,而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所以這算有神論還是無神論?”希克曼隨口問道。
讓娜沒有回答,她停在了一扇鐵門邊,然後拿出了一串鑰匙。
“他們就在裡面了。”她說著看了眼卡洛兒,然後開啟了鐵門。
“大概有二十一具屍體,其中有一半是宴會上的僕人。”
伴隨著她拉開鐵門,希克曼沒有猶豫的就走了進去,而卡洛兒正準備進去,讓娜就小聲說道:“安娜小姐……據說他們的死狀很難看……”
“你最好還是不要進去了。”
卡洛兒聞言不由得猶豫了一下,而在她猶豫的時候,希克曼已經走了進去。
“嘖嘖嘖……”空氣中有著濃郁的血腥味,希克曼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血疫……
嘖嘖嘖……果然,這件事就是那個魔術師乾的……
希克曼點亮了房間裡的燈,白皙的燈光下是二十一張床,床上蓋著白白的單子。
很明顯,單子下就是他的那些“同僚”了。
希克曼隨手拉開了一張單子,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具屍體基本上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了,他的臉被完全破壞了,整個臉都凹陷進去變成了一團……嗯,描述的太詳細就有點噁心了。
希克曼從衣服上大概看出這應該是個僕人……
他蓋上單子,又拉開了另一張。
這個人的“面相”就好了不少,最起碼還能大概認出是誰……
這應該是來和法國人談判軍火生意的傢伙……
真是倒黴,本來談的可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呢……
希克曼把整張單子拉開,他的胸口幾乎被整個掏空了,隨著他的動作,甚至有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內臟碎片粘在單子上被拉起。
聞著那股血腥味,希克曼眼睛微紅。
他不得不拿著捲菸燙了燙自己的手背,讓自己冷靜下來。
“呼……”他長出一口氣,然後仔細的打量起這具屍體的其他地方。
胸口應該也是被某種鈍器砸的……這其實和那位魔術師的風格不太符合,畢竟在希克曼的印象裡他更喜歡用的是撲克牌之類的東西……
也不排除是他的柺杖……
希克曼把手伸進去大概摸索了一下,果然從一堆血肉的混合物裡捏出了幾根木屑。
居然靠柺杖就能造成這樣的破壞嗎?
希克曼挑了挑眉,還好自己沒被他砸到過。
他把整張單子拉開,然後有點意外的在屍體的腿上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那是一張撲克牌樣式的血痕,雖然鮮血已經乾涸了,但希克曼還能清楚看到上面寫的話。
“祝你好運,希克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