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劉氏驚訝她冷漠的態度,有些氣惱:“真是孽障,許久不回來,一回來便擺大小姐譜,到底不是你親孃,入不了你的心。”
說著說著竟抹起眼淚。
這是繼母該有的反應?若是利用她,更應該好好恭維她,怎麼張口閉口便是埋怨,好似母親埋怨許久不歸家的兒女。
難道是她想茬了?
“夫人總唸叨大小姐,如今大小姐回來,快別站在院子裡說話了,仔細大小姐身上還有傷。”張劉氏身旁的嬤嬤也跟著抹眼淚。
這是啥情況啊,她誤會原主家人了?
張劉氏收起眼淚,仔細打量言望舒,便要檢視她的傷,眼裡全然是關切與緊張:“快讓我看看傷到哪了,還痛不痛?”
她實在太熱情了,言望舒對她將信將疑,捂著衣裳不讓她有所動作,不自在地道:“先進去說吧,我的傷都快好了。”
在王府受了那麼多傷也從未有人問她痛不痛,單是這句關心的問候,她便暫且相信這繼母是好人。
走到屋簷下,言望舒瞥見一抹倩影從窗邊匆忙離開,似是在偷看她們。
在這屋子裡如此自如,定是她那繼妹言君雅。
言君雅高傲地看向她,輕蔑地冷哼,奚落道:“不愧是當王府貴妾的人,回家還要擺譜,孃親自去接都不進來,是不是還得八抬大轎去請你。”
話雖刻薄,卻打量她幾眼,似乎也在檢視她的傷勢如何。
言望舒有些拿不準她是何態度,但面對如此無禮的繼妹不必客氣,反諷道:“知道我如今是貴人了還躲在屋裡不去迎接,你很有理嗎?”
繼妹只小她三歲,卻如同小姑娘。
言君雅傲嬌地揚起下巴,輕哼著:“我才不去,你進去王府是到了好地方,全然不記得還有這個家,我幹嘛去接你?”
“你說你到了王府那般榮華地,只管享福便是,當什麼英雄,真是蠢死了。受了傷還惹孃親傷心,眼睛都被你哭腫了。”
她小嘴巴巴的倒豆子似的,坐到張劉氏身邊為其抱不平。
言望舒卻有些動容,尤其是見張劉氏還在抹眼淚,像是真心待她。但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繼妹,她嘴上毫不留情:“你倒是在家裡,怎的不照顧好你母親,讓她傷心難過,你便沒有責任嗎。”
“你……”言君雅還要反駁,卻被母親打斷。
“別說你姐姐了,你姐姐情願受傷的嗎,你這不懂事的丫頭。”張劉氏戳她腦袋數落,再看向言望舒便放軟了態度,“快來坐,杵在那幹什麼。”
見她過來,言君雅便去旁邊坐著,很是不服氣:“哼,我才沒有這樣的姐姐,笨的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話到後面,小姑娘也紅了眼眶,偷偷地用手抹掉眼淚。
咦,嘴上逞強,卻還會偷偷哭鼻子?
看來當真是她誤會這對母女了,原以為這對沒有血緣關係之人對她只有利用,原來是有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