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修自小便和常人不同。
氣運極佳,妄想傷害他的總會自食其果。
不喜歡他的說他邪。
喜歡他的覺得他靈。
霍老爺子雖然是後者,這時候也真的很想打他一頓解氣。
但想了想他心愛的老山檀香,終究是忍住了。
鍾叔小聲提醒:“硬的不行,老爺子來軟的。”
軟的啊……
霍老爺子不得勁兒,淺淺糾結了下,衝鍾叔擠擠眼。
鍾叔會意,把身邊的傭人全部支開。
溫泉池旁只留下他們祖孫二人。
“啊嗚……”
霍老爺子乾嚎了一嗓子。
“我苦命的兒子媳婦,要不是你們走的那麼早,老頭子我也不用替你們這麼操心……”
“早知這孩子今日這麼不聽話,當初我還不如跟著你們一起去了……”
“臭小子昏迷五年醒來大變樣,一點也不知道心疼老頭子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老爺子唱大戲,一套接著一套。
誰能想到在外權尊勢重的霍老爺子,會對自己的孫子耍無賴。
霍晏修扶額:“爺爺,您想幹什麼就直說吧。”
霍老爺子藏了個心眼,“你先答應我,我再說。”
他這架勢顯然是不答應他,不會罷休。
霍晏修只要一想到每天都會聽到爺爺誇張的乾嚎聲,太陽穴就一跳一跳。
哪怕明知前面有坑,也只能閉著眼睛踩了。
“好,我答應。”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霍老爺子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沒有一滴淚。
他從懷裡抽出一張紙。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霍晏修掃了眼,“調查許嘉言身份?”
漂亮的桃花眼裡明明晃晃寫著兩個字:麻煩。
“這種事情交給私家偵探不就好了?”
錢能解決的事情,何必讓他去費心思?
“咳,還有背面。”霍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閃躲,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霍晏修捏住A4紙的兩端,“這件事我可以去辦,背面就不必看了吧?”
霍老爺子立刻吹鬍子瞪眼,“不行,你要是不答應,我這老臉也不要了,天天在你跟前哭,看咱們誰先撐不下去。”
霍晏修想象了一下那畫面。
腦殼更疼了。
到底誰教他爺爺這麼耍賴的?
修長的指尖將紙張翻轉背面,看到上面的字,霍晏修面無表情地撕掉。
“不可能。”他聲音毫無商量的餘地。
爺爺居然想讓他上節目,去當什麼觀察員。
霍老爺子也不跟他爭辯,直接扯開嗓門:“我苦命的兒子媳婦……”
霍晏修:“……”
半小時後,霍老爺子神懌氣愉離開瑞莊。
鍾叔吃驚:“老爺子,您真把少爺搞定了?”
“那還有假!”霍老爺子開懷大笑,“桑丫頭說的對,人吶就得不要臉,走,回去早點睡覺,明天還得起來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