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遲這人能處,有事她是真敢上!
桑遲擺手,不在意道:“好人卡就免了,以後別找我麻煩就行。”
傅明月一臉真摯:“以後你就是我傅明月的朋友。”
又回頭對蔣思晴道:“晴姐姐,等這件事結束後,你可一定要和桑遲好好道謝。”
蔣思晴:“……”
旁邊,大爺大媽還在勸桑遲。
“閨女,這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何必蹚這個渾水?”
“是啊,你父母要是知道了多冒昧啊。”
“講義氣不是這麼講的,還是讓他們自己哭吧。”
聽著這一句句誇讚和勸慰,蔣思晴下巴微微顫抖,怕自己忍不住破口大罵。
明明是桑遲故意報復蔣父蔣母,在這些不知情的人口中,反而變成了桑遲講義氣幫助自己。
偏偏她還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這女人的心是被墨汁染的嗎?
怎麼會黑成這樣!
蔣思晴趕鴨子上架,即便心裡不願意,也只能和桑遲他們一起哭七關。
看到村長遞給他們的詞本,蔣思晴沉默了。
“一呀嗎一炷香啊,香菸升九天……”
“二門掛白幡,爹爹歸天去,兒女跪在地邊上……”
桑遲已經扯著嗓門咿咿呀呀哭唱起來。
聲音婉轉,情感豐沛,聽得周圍大爺大媽都開始抹淚。
“哭的真好,比鎮上的牛嬸還專業。”
“人漂亮,詞唱的也動聽,老張真是沾福氣了。”
張大聽著桑遲唱詞,“撲通”一聲朝靈堂方向跪下。
“爹啊,兒子不孝啊!您一路走好,不要掛念我們了!”
其他兄弟姐妹也哭道:“爹啊,兒子女兒不孝啊!您一路走好!”
哭聲震天,正是聽著哭七關醞釀情緒的時候,桑遲聲音停了下來。
問蔣許二人:“你們倆還不開腔?”
蔣思晴和許嘉言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敵意。
許嘉言先戰戰兢兢地開口。
蔣思晴也只能磕磕絆絆地跟上。
主力聲音由桑遲帶頭哭唱,但有時候她哽咽停住了,蔣思晴和許嘉言的聲音就顯得異常清晰。
氣人的是,明明知道桑遲是故意的,在眾多目光壓力下,她也只能開口。
然而都做到這一步了,還是有大爺大媽找她茬。
說她沒有桑遲唱的好。
也沒有桑遲哭的美。
蔣思晴只覺身心疲憊,千錯萬錯,是她不該讓桑遲上這個節目。
唱完七關,張家人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無法自拔。
張大和他媳婦耳語幾句,她媳婦就進屋,從屋裡拎了一條魚和一塊臘肉出來。
“妹子,這是我們給你答謝的。”
張大抹淚,“剛我神思一陣恍惚,隱約看到我們爹已經跨過七關,這都是你的功勞,請你一定要收下。”
桑遲也沒有客套,笑著接過,“那就謝謝大哥大嫂了。”
“我就喜歡妹子你這爽快勁,”張大瞥了眼蔣思晴和許嘉言,意有所指:“我們就是想讓那些正在看電視的人知道,我們鄉下人雖然讀書不多,但知道善惡,別人怎麼對我們,我們也怎麼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