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赤紅,沈在野心口劇痛,扶著旁邊的東西才站穩,喘了好一會兒的氣才道:“她給的藥方是假的。”
假的?徐燕歸一時怔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藥方是假的,那姜氏怎麼辦?”
一拳砸在囚車上,碩大的木頭囚車被砸得跨了一角。沈在野像是脫了力,疲憊不堪地就往後倒。
“主子!”湛盧衝過來扶住了他,皺眉道:“您保重身子,還有很多事等著您去做。”
很多事?沈在野嘶啞大笑,側頭就吐出一口血來。
豔紅的顏色,把旁邊兩個人嚇得夠嗆,一時都忘了該怎麼反應。
半跪在地上,沈在野越笑越厲害:“是啊,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要看陛下統一這三國,拿下整個天下。”
可是,為什麼心裡這麼絕望呢?像是被人丟進了很深的枯井,上頭唯一的光源也被厚厚的木板蓋了個嚴實,整個世界一片漆黑,沒有出路。
姜桃花那裡的解藥能堅持多久?他不敢想,不敢去算,寧願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夢醒來,姜桃花還是好好的,還能爬很多年的樹,生很多個孩子。
“沈在野……”徐燕歸很是擔憂地看著他,張口想勸,卻根本不知道從何勸起。
他總說姜桃花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你看看,現在這模樣,分明跟挖了他的心沒什麼兩樣,怎麼還能叫不算什麼?分明是將人家放在了心裡最深的地方,不動不知,一動便痛徹心扉。
上天對他也真是殘忍,這麼多年沒對女人動心,好不容易遇見個付出了真心的女人,卻是紅顏薄命。果然能算盡天下的人,這一輩子都不會很圓滿。
穆無暇收到沈在野回來的訊息就趕去了他的營帳裡,結果人卻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怎麼回事?”穆無暇不解地看著他:“姜姐姐報復你了?”
輕笑一聲,沈在野啞聲道:“她的確算是報復我了。”
報復他當初下毒之仇,報復得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穆無暇皺眉,聽著他這聲音,總覺得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這滋味兒可不好受。
“陛下,臣有一事,想請陛下答應。”沈在野看著旁邊的人道:“其餘人都出去。”
湛盧和徐燕歸一頓,都掀簾守在外頭,穆無暇挑眉。這兩人算是他最心腹之人,連挑眉也要回避,那會是什麼事?
“你說。”
“請陛下讓先鋒營攻城。”沈在野道:“將所有精兵都放進先鋒營,從趙國的正門攻城。”
微微一頓,穆無暇皺眉:“朕說過,朕不會攻趙。”
“這是為她好。”沈在野道:“陛下若是相信微臣,不妨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