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謝時安一連進了七天宮,接著是洛滿舟連續進了十天宮,張井然幾乎捏碎了帕子。
“張大人,侍郎大人著人傳話來,說陛下三日內會來查賬,讓你先把賬本準備好,陛下有哪裡不解的,你也要負責解釋。”
李大人傳達完上峰的命令,又一臉擔心地提醒張井然,“國庫又空了一半,陛下可能心裡不爽,張大人可要小心心,若是應對不來,隨時召喚在下,在下雖不才,也會想法救張大人一把。”
張井然嘴角往下壓,看得出來很不高興了,李大人拍拍他肩,說一聲“張大人你受委屈了”就走了。
李大人一走,張井然的嘴角就一下揚起。
他只是戶部的一個小主事,家世與職位都比不上世家出身的洛滿舟以及大族供出來的謝時安,他父親只是在洛京城外悅和城做點小買賣的普通百姓,甚至他本人才情學識也是一般般,當年科舉,他還是榜上最後一名。
可以說他除了有張好皮囊,一無是處。
張井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優點,容雅倫可是清楚得很。
張井然有一雙修長白淨的手,聲音也很有磁性,讓人聽了耳朵都想要懷孕。
要說容雅倫怎麼會注意到張井然,那確實也是一次偶然。
那日她去白想那裡喝啤酒,聽到隔壁卡座有兩個人討論如何在合法合理的情況下快速生財。
兩道嗓音,一道像羊叫,咩咩咩的聽得人耳朵出油。
另一道低沉,像是古琴,悅耳又撩人心絃。
容雅倫原以為擁有這古琴聲一樣嗓音的高低也得四十歲以上了,或許年紀更大,她心裡遺憾惋惜,加上白想新釀的果酒甜甜的也很清爽,她便一口氣喝了本四杯。
果酒後勁足,容雅倫走出卡座的時候身子一歪,那麼剛好就倒在了張井然懷裡。
一句“你沒事吧”,讓容雅倫眼睛一亮。
在一個月後,她成功將這個害羞還有點自卑的青年拐進了宮。
張井然正回憶著自己與女帝相處時的點滴,沒有注意到周遭的變化,等他察覺,面前已多了個人。
是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啊!
“陛下!”張井然連忙起身行禮。
容雅倫揮揮手:“這裡沒有別人,張愛卿不必與朕那麼見外,坐過來。”
光是兩個人並排坐著,肩膀尚且有一拳的距離,張井然已經面紅耳赤。
容雅倫好像沒有察覺到,兀自翻起了賬本。
一共一個賬本,她翻閱了約摸半個時辰,合上最後一個賬本,她偏頭看張井然,輕輕嘆氣:“又快沒錢了啊……”
張井然俊臉紅得要滴血:“是,是的陛下,錢,錢就——”
“朕很可怕?”她突然打斷。
“沒,沒有。”
“那就是害羞了。跟朕兩年了,還這麼小心翼翼,是朕的錯。”容雅倫拿起他那雙手,仔仔細細地撫摸,“今晚,我遣人去接你。”
張井然整個白天,心都砰砰直跳,他期待夜晚的到來,又害怕夜晚的到來。
回到城南時天還沒黑,父母剛剛從鋪子回來,正在討論今天的營業額,看到兒子,夫妻倆都露出笑容來:“我讓小翠燉了肘子,快去洗手吃飯。”
張井然吃了肘子便去洗澡,把頭髮也解了下來洗得乾乾淨淨。
月上中天,張井然翻完了一本書,他正要再去找一本來翻,這時窗外突然落下一人:“張大人,請跟我走。”
一身青衣,滿身冷寒又壓不住的凌厲,這是張井然熟悉的暗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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