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站住”,晏母在晏若霖身後喊叫,像只被惹怒的母獅子,但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是晏母要依靠著晏若霖維持自己的身份地位,她的一切都繫於晏若霖一身。
……
事情已然明瞭,晏若霖怕夏梔鬧,親自回去了一趟。
沒想到在樓下遇到了焦急的李媽。
看到晏若霖,李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夫人發著燒呢,她不願意去醫院,也不願意起來吃東西,您快去勸勸她吧。”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我看夫人有點被魘著了…”
“知道了”。
晏若霖反應平平,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步子是往樓上走的。
李媽猶豫再三還是沒跟上去。
如果她在的話,兩人能說的恐怕就少了。
她真心希望晏若霖能夠看在夏梔發燒的面子上說點好話,哄哄夏梔。
晏若霖推開小臥室虛掩著的門走了進去。
“夏梔。”
“嗯?阿霖?”夏梔坐起身。
她其實精神還可以,不像李媽說的那麼誇張。
只是渾身冷熱交替難受的厲害。
“阿霖,你回來看我了啊?我好開心,你晚上還走嗎?”
相比昨天,夏梔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淡了不少,高熱讓她整張臉都有些不正常的酡紅。
像一株溫室裡的名貴玫瑰,十足美豔卻一彎就折。
晏若霖的視線在夏梔臉上略略停留了幾秒。
隨後公事公辦的說:“昨天的事就這樣吧,你也沒真被侮辱,以後多注意就是了。”
聽到這話,夏梔縮在被子裡的手驀然攥緊。
心裡氣急了竟然有點想笑。
這就是晏若霖給她的交待?
短短一句話,加害者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受害者還要大度懂事?
晏若霖甚至沒明確告訴她是誰做的。
蘇蓉說的真是一點不差啊。
她比不上蘇蓉。
比不上晏母。
比不上晏家的聲名。
雖然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夏梔還是覺得很不爽。
但她要是現在翻臉把事情鬧起來,豈非功虧一簣?
見夏梔垂著眼睛不說話,晏若霖以為她是想要什麼補償。
於是搶先開口拒絕:“我不可能因此在家陪你或者答應你什麼無理的要求。”
夏梔:“……”
誰要晏若霖陪,給她補償點錢啊。
如果主動給兩個億,這事兒翻篇就翻篇了。
夏梔覺得自己更難受了,不是因為燒得厲害,是覺得錯失了這個獲得鉅額補償的機會。
倒黴!
不能要錢就說點晏若霖愛聽的算了。
“我沒事的阿霖,這事兒就這樣吧,我也不想你為難”。
夏梔笑了笑,眼裡有點淚花,像是清楚一切,但卻願意為晏若霖妥協。
“還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已經…”
“很慶幸了”。
夏梔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能這麼想再好不過”,晏若霖的眼神動了動,情緒也有所緩和。
因為這是他一直以來習慣的、屬於夏梔的樣子。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夏梔都會順著他。
“按時吃藥吃飯,受不住就去醫院”。
施捨完這句關心,晏若霖就心安理得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