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池硯舟來參加單身派對,雖說早就已經提前和林霜只會了一聲。
但夜漸漸地深了。
林霜遲遲不見池硯舟回來,這心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些擔憂顧慮,也唯恐周延生會刁難池硯舟。
她著實是睡不踏實,索性坐起身來。
遲疑好半晌,林霜又特意下了樓。
常媽起床去衛生間的時候,便瞧見了一個人默默坐在客廳裡等候著的林霜。
她關懷備至地上前兩步,又輕聲細語地詢問著。
“林小姐,您還沒有休息啊?”
聽聞此話,林霜先是輕輕地咳嗽兩下。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故作輕鬆地回應著。
“我就是想到明天的婚宴,有點緊張,也確實睡不著。”
林霜不僅僅是緊張,也有些擔心池硯舟今晚夜不歸宿。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霜雖是從未表明自己心中所想,但知曉池硯舟和周延生是好兄弟的時候,她難免有些擔心,池硯舟本質上也是和周延生一般無二的劣人。
像是想起了什麼,常媽先給林霜倒了一杯水。
緊接著,她嘀咕一聲。
“都這麼晚了,池少爺怎麼還沒回來?”
林霜接過溫熱的茶水,向常媽客氣地道謝一句。
“謝謝常媽。”
喝了兩口水,林霜還在替池硯舟找藉口解釋,“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話雖是如此,可林霜心底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恰在此時,常媽的手機響起。
這會打電話來的人正巧是池硯舟。
“常媽,麻煩您和陳叔說一聲,讓他過來接我一趟。”
“我喝了酒,不太方便開車。”
因為常媽特意公放的緣故,電話那頭的池硯舟說話時,林霜自然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不由得微微斂下眼眸,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出些許沉重又複雜的神色來。
他事先分明答應過,不會飲酒的。
“池少爺,陳叔今晚家裡面臨時有事請假了。”
常媽沒止住打了個哈氣,又勉強打起精神來。
“要不我找人去接您?”
不管怎麼來說,常媽好歹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她也很少會特意熬夜這麼久。
林霜睡不著,索性主動站起身提議。
“我去吧。”
“常媽,這麼晚了,您早點休息,我去接他。”
一陣清脆又動聽的聲音隔著話筒傳來。
池硯舟的眼眸微微亮起來,那張俊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遮掩不住的笑容。
果真是媳婦對他最好。
可此刻的池硯舟並不知曉,林霜心中還在因為他說話不算數的緣故生著悶氣。
囑託常媽去休息,林霜便打車前往約定好的地方。
看著曾經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林霜一閉上眼睛,好似還能夠回想起從前在這裡發生的種種。
只不過現在的林霜心中卻是波瀾不驚。
在她眼中看來,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如今便沒有必要再去重提舊事。
遠離周延生,同時也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抉擇。
迎面吹來一陣涼風,林霜只是拉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素淨嫩白的小臉上多了些許堅毅。
“周延生,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願我們今生今世都不要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