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願意見周延生。
池硯舟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他當機立斷地站起身,又領著林霜進入了一旁的休息間。
“霜霜,委屈你在這裡躲一會。”
“我會盡快讓他離開的。”
此時此刻,池硯舟說話時的聲音低沉又沙啞,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許堅定的意味。
林霜倒是並未覺得委屈。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輕聲應答一聲:“好,我等你。”
在林霜的眼中看來,她僅僅是依照池硯舟的安排從容不迫地應對眼前的困境。
可實際上,池硯舟瞧著林霜這般乖巧又懂事的模樣,心中一緊,只覺得她這副模樣,太過可愛。
“硯舟,你做什麼呢?我都已經喊你老半天了,也不知道回應我一聲?”
那一陣聲音近了。
池硯舟當即關上休息室的門,又恢復了最初那一副鎮定又從容的模樣來。
周延生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池硯舟正坐在沙發上收拾餐盒的情形。
“硯舟,吃飯呢?”
他照常隨意地和池硯舟打招呼,又大大咧咧地直接在池硯舟對面的空位上緩緩坐下來。
隱約之間,周延生聞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
好似是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環顧四周的同時,還漫不經心地開口問了句。
“硯舟,你這剛剛來人了?”
自始自終,池硯舟並未多說什麼,卻不成想周延生竟是有所察覺在先。
他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只不疾不徐地回答。
“我的未婚妻剛剛來過,替我送午餐。”
池硯舟越是不著痕跡地說出這種話,就讓周延生愈加想不明白如今的這種局勢。
“硯舟,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當初伯父伯母替你相中了好幾門親事,可都被你一一拒絕了。”
“現如今,你怎麼突然就訂婚了?”
“就連婚事都準備得如此急促?”
為此,周延生確實是有些捉摸不透。
聽聞此話,池硯舟依然保持著最初的從容。
“大抵是遇到了真愛吧。”
說完話的同時,池硯舟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快的笑容來。
可週延生只覺得池硯舟的這種說辭誇張。
“真愛?”
“要我來說,就是因為硯舟你從不願意與外邊的女子接觸往來,如若不然的話,各個都是你的真愛。”
周延生忍不住嘖嘖兩聲,又回想起了自己從前在外瀟灑又肆意的情形。
正當池硯舟和周延生談論時,身處休息室的林霜整個人都有些侷促又慌亂。
她自然也聽見了周延生的話。
回想起周延生從前是如何敷衍了事,又是如何與那江小羽在外邊肆意瀟灑的,林霜心中便愈加痛恨。
在這段感情中,林霜付出了所有的精力。
可到頭來,回饋她的僅僅是周延生毫不留情的背叛。
林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強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恨。
“周延生,過去的我還真是荒誕無稽,竟是會聽信你的片面之言,甚至無條件的相信你。”
“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