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您也就不用費心思說服我去和裴嘉悅結婚了。”
說到這裡,池硯舟便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葉玉蘭的處境。
他沉了口氣,還是低聲說道。
“您現在與其一味地來勸說我和別人結婚,倒不如好好地考慮考慮您自己的處境。”
“您自己過的好就足夠了。”
“至於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
親耳聽著池硯舟不假思索指出的這種說辭,電話那頭的葉玉蘭便因為憤慨至極的緣故,渾身氣得發抖。
“池硯舟,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
質問一聲的同時,葉玉蘭又指責著池硯舟的過錯。
“池硯舟,你和你那個父親真是一模一樣。”
“我跟你才說幾句話,你便這般不耐煩了?”
“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也越發不聽管教了。”
提起此事,葉玉蘭恨不得當面質問他。
這些年來,是不是早就已經將自己這麼個親生母親的存在給拋之腦後了?
可這時候,池硯舟也沒有給她繼續多說的機會。
“母親,若您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事,那我想咱們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畢竟我和裴嘉悅真的沒有任何沒可能。”
說罷,池硯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我還有事,就不跟您說了。”
“您一個人在國外,便自己多照顧自己吧。”
撂下這番話,池硯舟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偏偏是因為葉玉蘭突如其來的這通電話,令池硯舟心中的情緒止不住翻湧起伏。
他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平復心情。
曾幾時,池硯舟在最需要母親照顧的時候,她隻身一人跑到國外去追求什麼新的發展。
後來,池硯舟不需要她的陪伴了。
她又一次假惺惺地跑回來,希望離婚後,池硯舟願意跟隨著她這個做母親的生活。
雖說現在的葉玉蘭已經成為業界內人盡皆知的前輩,但她也因此付出了代價。
失去了自己曾經最珍視的一切。
池硯舟緩緩地閉上眼睛,竭盡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思緒,也不願意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回過頭時,池硯舟便看見了不遠處的林霜。
她乖巧地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著米粥。
似乎是察覺到了池硯舟注視的目光,林霜緩緩地抬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望過來,眼底也是遮掩不住的關切意味。
“打完電話了嗎?”
“你也先過來吃飯吧?”
聽見林霜如此關懷備至的聲音響起來,池硯舟似乎也能夠將適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
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又莞爾一笑。
“好,先吃飯。”
曾經的池硯舟最在乎的便是家人,他也迫切地希望能夠得到葉玉蘭的悉心照料。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就已經磨滅了池硯舟的耐心。
再後來,池硯舟選擇對她不抱期望。
但是池硯舟也沒有想到過,多年後,葉玉蘭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特意撥打自己的電話。
要知曉池硯舟從前渴盼著葉玉蘭來電,也渴盼這份親情很長的時間,她卻從未主動聯絡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