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畢竟他從來就沒戴過。
林霜盯著尋人啟事上週延生那張臉。
她的心口好似有什麼地方在崩塌……
罷了。
林霜苦笑著將最後一張啟事拍在電線杆上。
現在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呢?
至少人家不會找人替嫁不是嗎?
“周延生”三個字被雨水暈開,變成一團模糊的藍。
身後傳來便利店店員的驚呼:“小姐,你的尋人啟事掉了!”
林霜頭也沒回,只是向後擺了擺手,“不要了!”
不光是照片,人也是……
因為提前預約了要試婚紗,所以即使是獨自一人林霜還是去了。
林霜渾身滴水站在試紗間,婚紗店暖氣把她身上的溼衣服烘乾。
店員為她提來婚紗,卻見她獨自一人,“先生沒來嗎?”
“這種重要時刻,兩個人一起挑婚紗才更有紀念意義呀。”
她笑了笑,沒吭聲。
她的愛人忙著呢,正忙著陪另一個女人。
林霜愛了他三年,如今他們的感情也算是玩到頭了……
她試婚紗的時間不是很長。
等林霜開啟手機,第一個電話居然是周延生打來的。
“喂?”影片裡周延生的臉被陽光曬得發亮,身後有棕櫚樹影子晃過。
他語氣隨意,“手機掉海里了剛修好,這一個月讓你擔心了。”
他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這麼輕易地帶過了這一個月的無故失蹤。
把她一個月的擔驚受怕都襯得好像一個玩笑。
林霜的眼睛還是那麼漂亮,只是沒了往日的水光,像淬了層冰。
“是嗎?原來已經一個月了嗎?我沒注意。”
沒有看到意料中林霜為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周延生覺得有點煩躁。
再一想到,她肯定是因為太擔心自己,生氣了,才會對他這麼冷淡,心情又好了起來。
周延生的聲音黏膩起來,帶著在海邊曬了整天的沙啞,“你在幹嘛呢?”
她的聲音冷的像結了霜的冰,“試婚紗。”
“延生哥,幫我擰下防曬噴霧呀!”
突然有女生聲音從他背後飄來,親暱又熱絡。
鏡頭猛地歪向沙灘,閃過一片明黃色比基尼邊緣,還有那截她親手編的銀手鍊,正戴在另一隻塗著珊瑚色指甲油的手腕上。
“那是誰?”她聽見自己問,手指無意識摳著婚紗內襯的線頭。
周延生張了張嘴,隨即回答道,“……遠房表姐。”
遠房表姐?
看來這就是他口中的那位陪他度過了三天三夜的薇薇了吧……
林霜盯著那截紅繩,突然想起初雪那天,她在教室後排編繩的場景。
陽光穿過窗欞,在紅線上織出金邊,她的大學室友說:“你這哪是編手鍊,分明是把心絞成了繩。”
是啊,她把真心雙手奉上,有些人卻視若無睹,,甚至還要在上面踩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