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枝又是卡著點回到的寢室,寢室只有2個人,另一個本地的經常不住宿舍裡。
“楠枝,你回來啦。”
余文婷在床上伸出腦袋看了看。
“嗯,回來啦。”慕楠枝放下包,又是腰痠背痛的一天。
“快去洗澡吧,不然還剩一個小時就斷電了。”余文婷下巴衝著下面坐著的程珊珊指了指,示意慕楠枝趕快洗。
誰知程珊珊立刻摘下耳機,從櫃子裡拿出毛巾睡衣,“哦,我今天要洗頭,我先洗。”
說著,不給慕楠枝反應的時間就衝去了衛生間,反鎖上了門。
余文婷替慕楠枝打抱不平,她壓著聲音小聲嘟囔,“又是這樣。明知道你要打工,回來的晚,她非要拖到十點才去洗。”
“怎麼都兩個學期了,她還改不了這個毛病!”
慕楠枝搖搖頭,“沒事,沒事的。我背會兒單詞,反正還有時間。”
也不知道今天程珊珊怎麼了,10點45了還沒出來。
還有十五分鐘就熄燈了,慕楠枝放下手裡的書本,走到衛生間門前,猶豫下敲敲門:“珊珊,你洗好了嗎?”
“啊,我馬上好。你別催啊,哎呀,我的褲子都掉地上了!”程珊珊的聲音特別不高興,慕楠枝只能作罷。
等她徹底出來時,離熄燈還有5分鐘。
“我說慕楠枝,人家洗澡你催什麼催!我內褲掉地上都打溼了!怎麼辦,不然你幫我洗?”
“抱歉,我沒催。只是你已經在裡面洗了四十五分鐘了,我提醒後你又待了十分鐘。現在只剩五分鐘,我要去洗澡了。”
程珊珊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橫什麼!是我讓你洗不上澡的嗎?你自己回來晚,那怪誰呢!”
余文婷忍不住拉開自己的小窗簾,憤憤道:“程珊珊,你不知道楠枝每晚都要去兼職嗎!她回來晚,從我們第一天當室友的時候她都說過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到最後一刻洗!你明明早就回來了!”
程珊珊氣得臉色通紅,“她兼職了不起嗎?要是受不了集體生活就搬出去住!人窮就算了,還矯情!”
余文婷指著她的鼻子,氣結,“你,你說誰窮呢!你怎麼人身攻擊!”
慕楠枝有些無奈,“好了,婷婷。別為我的事生氣。”
她真的很害怕人爭吵,母親跟父親從她小時就吵架互毆,直到她十八歲時,一場車禍父親去世,家裡終於安靜了。
“我先去洗澡,乖,你先睡昂。”
余文婷氣得夠嗆,“你先去洗吧。”
只是話剛說完,寢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熄燈了。
程珊珊冷冷一笑,“呵,活該!”
余文婷叉著腰:“程珊珊,你罵誰活該呢!你才活該,你全家都活該!”
慕楠枝無奈的進了浴室。洗冷水澡,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熟門熟路的把手機放在架子上,開著手電筒,冷冷的冰水從花灑頭裡噴出,她只能速戰速決。
她儘量輕手輕腳的接水把衣服泡起來,誰知程珊珊沒好氣的罵了句:“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慕楠枝一臉平靜,簡單用護手霜連著臉和脖子一起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上床後她藉著手機微弱的光,趴在床上記著手賬。
【幫同學拿快遞,收入80元】
【奶茶店兼職,四小時200元】
【今天收入280元,媽媽的醫藥費存款¥153151.22元,還差30萬元。】
慕楠枝看著鉅額的數字,只覺得身上像被一座大山壓著,透不過氣來。
她靠貧困生可以拿到一半的學費,另一半全靠兼職打工來湊。
只是半年前媽媽想來市裡找個清潔工的活幹,誰知道給他們租的員工宿舍是個串串房。
就這樣母親得上了白血病。
慕楠枝的本來就艱難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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