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玫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總覺得剛剛短暫的眼神交匯中,她直覺慕總跟這位面試者是舊識。
裴宴目光清澈,唇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他不卑不亢的朝著慕楠枝的方向點了點頭,“慕總。”
面試繼續,“裴宴,我看你的簡歷很優秀,曾經就讀於國內TOP5的高等學府,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出國讀大學呢?當時你應該已經讀到大四了。”
慕楠枝養母去世那年,裴宴大四畢業在即。等她生完孩子回來繼續完成學業的時候,裴宴早就出國了。
他甚至沒有回來完成後面的學業,似乎這一紙文憑在他眼裡並不重要似的。
慕楠枝以為他是再也不想看見自己。
卻沒想到,原來裴宴是出國繼續深造了。
裴宴唇邊噙著淺笑:“原因很簡單,因為家裡破產了,唯一留下的一點錢用來把我送出國,所以才沒有拿到國內的畢業證。”
慕楠枝一滯,又有些唏噓。
那年金字塔頂尖的豪門,一夜之間破產。
曾經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子爺,居然也會來經歷這人間疾苦。
而此刻決定他去留的權力,握在曾經的平民,她的手裡。
齊玫:......
她倒是沒見過這麼誠實的應聘者,說話還挺直接的。
直接的讓她有些接不下去。
“呵呵,瞭解。”
“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下你這麼好的學歷,為什麼會來應聘秘書這個崗位呢?”
這個問題,慕楠枝也很想知道。
裴宴面無表情,唯有他鋒利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因為缺錢。而慕氏招聘的這個崗位我能輕鬆勝任,且你們的薪資很符合我的標準。”
“最後,我很崇拜慕總。像慕總這樣的女強人,是我的...”裴宴拖長尾音,勾唇一笑,“偶像。”
“所以我很榮幸能夠來面試,也很希望能爭取到這份工作。慕總,你對我還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裴宴別有深意的眼神,直直的看了過來,慕楠枝心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沒有,我沒有其他的要問。齊總監,這場面試就到這吧。”
齊玫剛剛還以為兩人是舊識,現在看著慕總一副對他完全不感冒,還要把他請走的姿態,不禁懷疑。
她真的想錯了?
裴宴理了理衣角,依然波瀾不驚,微微一笑:“謝謝,期待貴公司的好訊息。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後,齊玫看著慕總的臉色不對,有些懊惱。
她就不該大膽,讓這個面試秘書的男人留到這最後的環節。
她只是直覺得這男人身上的氣場不一樣,才選擇見一見。
“慕總,對不起。後面還有兩個候選人,應該比今天的面試者出色,我下午就立刻聯絡他們明天過來三面。”
“不用了,”慕楠枝聲音很輕,“就他吧。”
“明天通知他來上班。”
站在電梯,裴宴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看到了十五分鐘前女人發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