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枝壓根沒注意到顧驍的眼神,而是想趕緊結束這支舞。
旁人變幻莫測的表情,她心覺自己衝動了。
如果爺爺在的話,她跟裴宴的關係很難瞞過去。
慕楠枝滿腦子都在想著如果爺爺問起來,她該編什麼謊言,壓根都無暇關注到顧驍。
這下,被女人徹底無視的顧驍,心裡更氣了。
裴宴斜眼冷冷的睨著顧驍,唇邊泛起玩味的嘲諷,那無聲的嘲諷彷彿是對他的挑釁。
顧驍臉色又綠又紫。
溫卿歡叫了幾聲,他都沒聽到。
直到舞曲結束,顧驍鬆開了手,徑直大步朝著慕楠枝的方向走去。
溫卿歡咬破了唇瓣,又氣又驚。
她以為十拿九穩的男人,怎麼會在意那個死女人呢!
但溫卿歡忽略了男人的作祟的勝負欲和嫉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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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音樂停止時,慕楠枝催促:“好了,鬆手!”
裴宴留戀的似的,掐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對她真是又愛又恨:“用完就甩,這六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一提到六年,兩人的關係又回到原點。
剛剛心底泛起的那點漣漪,都在這句“六年”,漸漸消散。
慕楠枝跟裴宴兩人都知道,這六年就是他們之間跨不過去的坎。
一個很難跨越的鴻溝。
顧驍不顧場合的衝了過來,想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但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擋了下來。
他神色不悅,裹挾著冷如冰的眸子,微微眯眼,眼裡湧動著霸道強勢的佔有慾。
“你做什麼?”
似乎這句話激怒了男人一般,顧驍氣得跳腳:“這句話我問你才對。她是我未婚妻,你是誰?你憑什麼摟著我老婆的腰跳舞!”
“你老婆?”裴宴緊擰的眉心透著一股凌厲,渾身散發著淡淡的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氣息。
顧驍心神一凜,莫名被他的氣勢給震到了。
然後很快想起來,這個男人不過是個秘書罷了。
一個男人淪落到當秘書,能有什麼本事呢。
“對啊!我的未婚妻,不就是我的老婆嗎?”
裴宴嘴角泛起冷笑,可眼神卻淬了冰,但他還沒開口之時,有人搶先了一步。
慕楠枝看著咄咄逼人的顧驍,只覺得可笑。
但聽到他說的那句老婆,讓慕楠枝噁心到不行。
怎麼會人渣得如此徹底。
“顧驍,我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屢次三番的挑釁我,企圖將我的自尊踩在腳底,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慕楠枝不看他,拍了拍裴宴的手,示意他閃開。
裴宴剛剛渾身的凌厲,散了幾分,眉梢微挑。
什麼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背影,只見慕楠枝走到了臺上,站在了顧老爺子的身邊。
顧老爺子深邃的眼眸狠狠一緊,“楠枝啊,你這是...”
慕楠枝莞爾,笑裡帶了一抹歉意:“顧爺爺,今天我有件事想跟您說。抱歉,要以這種方式,但是我實在忍不住了。”
她故作難過的垂眸,重新抬起時,水潤的眸子裡浮起一陣霧氣。
“顧爺爺,顧驍要當爸爸了,而您也要有重孫了,我實在不忍拆散他們這個家。”
“顧爺爺,就讓我和顧驍退婚吧。”
兩句話震懾全場,顧驍心臟狠狠的一抽。
這女人,在做什麼?
她居然在顧氏的週年慶上,要跟自己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