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陸凡直接放棄了採藥人小隊那邊的收割,反手往天上丟出一沓金烏火符。
“趙姨,交給你了。”
趙姨那紅色瞳孔間,露出複雜的神色,但手上卻控制著金絲,將那一張張金烏火符裹挾,撞上那些冰雕傀儡。
不是陸凡不想要這筆經驗,而是大事要緊。經驗到處都可以刷,但這李洞虛,卻是萬萬不能給他機會的。
只見,陸凡一邊走向陸承平,一邊盯著李洞虛,手上更是指向了大冰塊所在的位置。
“你難道到現在都沒注意到,冰塊已經碎了嗎?”
這時,眾人才把目光挪回冰面上的那塊大冰塊,此刻果然已經四分五裂,其中本來冰凍著的周桃兒本體,此刻竟已消失不見。
李洞虛也是臉色驟變,他的目光連忙掃向四周,卻發現整個冰面,都開始升起淡淡迷霧。這迷霧很淡,淡到方才怒火上頭的他根本沒有察覺。
“周桃兒,我才是李洞虛,我才是你男人。這小子的大霧竟是今天剛學的。”
陸凡愕然,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瓜。
但下一刻,便有一道清澈的聲音開口回應:“我的夫君是人,怎麼可能是霧妖?而且,大霧經豈是說學就能學的,這是我與夫君的不傳之秘,旁人豈能習得?”
李洞虛頓時急了:“明明是你自己刻在鎮脈碑上的,你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荒唐,我與夫君攜手共著的功法,怎會隨意刻在什麼鎮脈碑上?”
李洞虛怒道:“明明是你自知命不久矣,不想這門奇經遺失,才刻上去的,你現在說你不記得?”
忽然,李洞虛似乎想到了,當即道:“我知道了,應是你我雙修時,被我偷襲反噬,我汲取了你的記憶,導致你的腦子出了問題。”
“胡說八道,我焉能與你這妖物雙修,還有你腦子才出了問題,休得在我夫君面前這般詆譭我。”
陸凡只覺身側猛然一涼,就看見周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此刻,她正漲紅了臉。
他不由駭然,這大霧經,比自己想象中好像還厲害些,這神出鬼沒的,誰受得了?
只見,周桃兒抓起陸凡的袖子,竟似乎有些委屈道:“夫君,你可千萬莫要信他,他分明是在詆譭我的清譽。”
陸凡當即語氣柔和道:“夫人,我怎會相信一個妖物的鬼話,我從始至終都相信,你只愛我一個。”
旁邊,陸承平聽得都有些尷尬了。
不遠處,正在收尾的陳鸞,不禁無聲嘔吐了一下。
就連趙姨,都不禁扯了扯嘴角。
李洞虛一時竟無語了,隨即怒斥:“蠢女人,你夫君都多大了,你再看他才多大?”
“年紀不能說明問題,修行中人,奪舍重生,豈不是常有之事?更何況,夫君初見我時,便喚出了我的名字。”
陸凡聽得是渾身冷汗直流,幸虧周桃兒腦子被這霧妖李洞虛給弄壞的,否則現在可能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李洞虛說的話,陸凡是全都信的,因為他自知當下的狀態,他絕不是周桃兒的對手,定要設法穩住她。
但周桃兒自有一套邏輯,根本不信李洞虛的鬼話。
其實,陸凡也怕身份被揭穿,比如周桃兒隨便問個他與真正的李洞虛之間的事情,自己是斷然答不上來的。
一旦周桃兒發現自己不是她夫君,那還不如眾人一起打這霧妖李洞虛呢,至少他已經殘了。
而這周桃兒……
“咦~”
陸凡看向周桃兒時,有些愕然。因為他看見周桃兒頭頂的數值,竟然一直在持續性的減少。
僅僅是呼吸之間,已經少了五六十點。
方才和李洞虛說話這段時間,周桃兒的數值已經變成了11025點。
要知道,周桃兒的霧氣分身是12650點,這個數值是根據本體的情況凝聚而成的。這說明本體數值應該在12650之上,至少也應該持平。
可週桃兒才從冰塊裡出來多久,數值卻降了這麼多,這意味著,周桃兒快死了。
陸凡忽然就明白過來,為什麼周桃兒會在一個大冰塊裡面,那隻怕是她以某種方式,讓自己陷入沉眠而已。
現在,自己打破了沉眠,周桃兒的生命,也就進入了倒計時。
而霧妖李洞虛,應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他穩住周桃兒的真正原因,是在拖延時間。
明悟了這一點,陸凡哪裡還肯任由霧妖李洞虛拖延下去?
只聽他道:“夫人,而今我實力太弱,你幫我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