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李洞虛都不禁愕然,但旋即便在暗自冷笑。
“當真是不知者不畏,這群人裡,就這小子最弱。若是憑他的眼力都能學會雲海游龍步,那這功法得有多低階?”
李洞虛不瞭解陸凡,但採藥人小隊早已見識過陸凡的天賦,他們心裡明白,陸凡都說十成了,那便是真的學會了。
然而,李洞虛卻並不相信,此刻還安慰眾人道:“其實,即便沒看懂也無妨,待解決這些霧妖,修復鎮脈碑,老夫再傳你們便是。老夫還有數種功法神通,總歸是要尋覓傳人的。”
陸凡:“前輩,要不你將那數種術法神通也都演練一遍吧?萬一我等之中便有那天賦卓絕之人呢?”
李洞虛嘴角一扯,當即控制著霧氣分身變淡了幾分。
他心中暗道不爽,心說到底我是前輩,還是你是前輩?
你說演練就演練,那我豈還有一點高人的樣子?
卻見李洞虛表情嚴肅道:“年輕人,莫要浪費時間了。我這霧氣分身能夠存在的時間有限,能完整演練一遍雲海游龍步,已是耗盡這尊霧身的全部力量了。”
正說著,李洞虛的霧氣分身又淡了幾分。
陸凡想著反正也得到一門步法了,這老登演到這地步,自己也無話可說。
陸凡有些可惜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下去吧!”
下肯定是要下的,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幹看著,不管怎樣,總得先去探個究竟。
“刷刷刷~”
眾人施展身法,落在了霧妖群中。
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霧妖,眾人才發現,這些霧妖擁有人形,身體由霧氣構成,沒有面目,宛如遊蕩的幽魂,讓人看了心裡直髮怵。
“都別動。”
除了趙姨,其他人紛紛掏出武器,馬飛揚的刀都已經高高舉起,正準備先砍幾個霧妖試試手,卻冷不丁聽見陸凡這般一喊。
陸凡這一聲清喝,讓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時間,全都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凡兒,怎麼了?”陸承平疑惑問道。
陸凡嘴角泛起一絲笑容,這些霧妖果然有問題。正常情況下,這些霧妖頭頂的數值應該是紅色的。但現在,自己眼中的數值,卻都是白色的,和路人甲甚至野花野草都沒什麼區別。
只聽趙姨輕笑著說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這個李洞虛有問題。”
李洞虛臉色微微一變,心裡納悶,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動手了?
反而,此刻採藥人小隊,全都警惕地看向自己。
李洞虛:“諸位道友,這是何意?”
趙姨嫣然一笑,周身有金絲浮動:“你真的是李洞虛嗎?”
“我不是李洞虛,還能是誰?”
李洞虛似乎有停止消散的趨勢,在空中反問道。
趙姨步步緊逼:“你破綻太多了。你既然能鎮壓十萬霧妖,又怎會放出去一個,而且還是能附身築基後期強者的霧妖?”
李洞虛語氣中似有不悅:“鎮脈碑下面那位,隔著封印都能招來如此多霧妖,控制一個霧妖又有何難?”
趙姨嗤笑一聲:“他能越過你知曉外面的情況,你難道不行?你若連這都做不到,這些年又是如何守好寒風澗的?還有那些消失的屍體,總不會也是那個所謂大妖搞的鬼吧?哪怕真是他乾的,總不能也繞過你吧?”
“仙家手段,秘法神通,豈是你一個小小練氣修士能夠理解的?”
趙姨不屑道:“我雖是個小小練氣修士,那你來殺我試試。實在不行,你隨意攻擊我一下也行,只要能讓我掉一根頭髮,我便信你。”
“哼,本座正在全力鎮壓妖邪,哪有閒工夫騰出手來讓你們見識……”
話說到一半,李洞虛說不下去了,他見這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全都變了。
這一刻,他如何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偽裝被識破了。
“好吧!既然爾等不願助我,那便好自為之。”
說罷,李洞虛便徹底消失了,這次是真的蹤跡全無。
陸承平等人此刻才回過神來,不禁後背發涼,如果真按照李洞虛所說的去做,後果恐不堪設想。
馬飛揚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凡果斷道:“走,去那碑前看看。”
既然這些霧妖都被定在這兒,暫時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你確定那李洞虛不能出手?你看他還懸在那石碑上面呢。”
陳鸞提醒道。
陸凡笑道:“他要是能出手,早就出手了。你看趙姨方才那般挑釁,他都沒敢動手。”
趙姨也輕聲一笑:“且去看看此人究竟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