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關中大軍的攻勢是一天比一天猛,對他們的打擊也是越來越嚴重,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這些南宋士兵們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好多兄弟都是幾天幾夜沒閤眼,而且在城樓之上,無論是翁城還是外城,都有可能被關中大軍的猛烈火炮覆蓋。
和襄陽城隔江對望的樊城,此時也是危機無比,張勇率軍攻打襄陽的同一時間,也分出了一支軍隊在攻打樊城。
樊城和襄陽距離並不遠,可以說是隔城而望,甚至兩座城市還可以透過一座浮橋來連通。(這個時期的襄陽和樊城還沒有聯接在一起,大概相隔了一段距離,但不是特別遠。)
兩座大城首尾相望,形成了一座十分完美的防禦體系,不過這些天在關中炮火的攻擊下,此時也是搖搖欲墜了,兩城內的守軍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天色暗下來之後,城外的關中大軍也是緩緩向後退去,躲在城樓之上的南宋士兵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身體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大批的南宋士兵此時都鬆了一口氣,癱軟無比的坐在地上,甚至都沒人願意動一下,去打掃一下旁邊的屍體。
“這場守城戰鬥,和我們以往打的守城戰鬥完全不一樣啊!”一個老兵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牛叔。有什麼不一樣的啊!難道你們以前守城戰很好打嗎?”一個才剛剛被召集進軍隊的年輕士兵開口問道。
“唉!以前的守城戰,哪怕敵軍是我們的數倍甚至數十倍,我們都不擔心有著火石炮,還有震天炮,還有各種強弓,勁弩,滾石落木,我們守起城來,非常的輕鬆。
只要城內的糧草不斷絕,那麼敵人即使人再多,也拿我們沒辦法。”老兵開口說道。
他們南宋軍隊十分擅長防守,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無論是面對金國,還是曾經的大遼,他們大宋在防守方面就從來沒輸過誰。一直都是佔盡優勢的。
被攻破的狀況只有兩種,而這兩種情況,無論哪一種,都和他們士兵沒關係,一是守城的將領直接逃跑,導致城市自己投降。
第二就是守城的將領帶著他們投降,想要真正攻破一座由大宋重兵把守的城市,還是相當困難的。
除非你把這座城圍到彈盡糧絕的地步,否則的話,想要拿下這座城市。你得付出十倍甚至數十倍的傷亡才可以。
以往打仗,這些外族軍隊大多都是以勸降的方式來勸降守將,只要搞定了守將,他們這些普通士兵也沒辦法。
但要是真正打起仗來。他們大宋計程車兵是不怕任何人的,不過這一次情況完全不一樣。他們這些普通的基層士兵。
感覺到了一股喘不過氣兒的絕望,一股重重的擔子壓在了自己身上的感覺。
以往守城戰的時候,他們在城樓之上還能嘲諷一下敵人。但現在。你只要站在城樓之上,關中大軍都有可能一炮過來把你炸死。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事情是這幾天城內流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
之前幾天,幾個從天而降的紅色閃電將西北,東南,方向的城樓都炸塌了,大量計程車兵甚至直接被埋在了地下。
有人說這是關中大軍拿出來的一種新武器,也有人說這是天上的雷神在幫助真正的真命天子,要攻破他們襄陽城,於是降下了雷罰。
“要我說,還是樊城那邊好一點,雖然也被攻擊,但那邊的炮火哪有我們這邊的猛烈啊!”一個士兵十分羨慕的望向了對岸的樊城,開口說道。
可不是嗎?蒙古人雖然同時攻打了兩座城市,但他們襄陽城卻是主要攻擊物件。
但對於樊城,只是進行騷擾和圍困,防止兩座城市進行連線,互通物資,互傳輸信。
關中大軍的大炮,實在是威力巨大。
他們之前搭設的那座浮橋,可以連通兩個城市的浮橋,直接就被關中大軍的火炮給炸沒了。
然後關中大軍就封鎖了兩座城市的聯絡,雙方雖然離得很近,但兩座城市已經完全斷開了聯絡。
“唉!原本按照將軍們的計劃,咱們這座城市至少可以守上幾年,城內的各種糧草補給,還有弓弩箭矢,各種兵器鎧甲都是應有盡有。
但現在看這狀況,這仗要是再打下去,別說守個幾年了,我看一個月都困難。”
“可不是嗎?最近傷兵營裡那些人可是每天都在將屍體抬出來,那些被關中大軍火炮炸傷的兄弟們。
進去之後躺上幾天,運氣好的還能活下來,運氣不好的就直接去見了閻王爺。”一個士兵垂頭喪氣的開口說道。
哪怕是那些運氣好點計程車兵,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保住了一條性命而已,哪一個不是缺胳膊斷腿,或者是眼睛被炸瞎,下半輩子能不能活還是一回事呢?
“那個兄弟倒還運氣好。那些真正傷殘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受苦啊!”一個士兵感嘆的說道。
可不是嗎?他們都是窮苦人家,被逼著過來當兵的,咱他們大宋這地界上,當兵就被人看不起,就低人一等。要是實在沒辦法,誰願意出來當兵啊!又不是在京城裡當禁軍。
這些年,他們大宋連年征戰。不停的和關中交手,和蒙古軍隊打,甚至和紅襖軍還打過一次,基本上都是輸多勝少,當兵的是一個不小心就要把命丟下,完全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
“關中大軍的火炮很厲害,比咱們的火炮還要厲害。以後大家在城樓上都小心一點,千萬彆著了道,被敵人的火炮給炸到。”一個老兵將隨身的水壺取了下來,喝了一口,開口說道。
現在城樓之上可都不安全,城樓之上,只要讓關中的大軍看到哪個方向人多,那麼立刻就是一發炮彈打過來。
浩蕩的人群之中炸開,他們這些弟兄們就是非死即傷啊!這些天在傷兵營裡死去的兄弟,甚至不比戰死的兄弟少。
“牛叔,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座城裡嗎?”年輕計程車兵開口問道。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兩個,一咱們的元帥不守這座城了,帶著咱們直接跑,我們興許還能活下來。咱們襄陽畢竟是一座水陸城市,還可以坐船跑。”老兵開口說道。
“那第二個呢,第二個是不是我們打贏了關中大軍,讓他們自己撤退。”一個新兵開口問道。
“你小子在想屁吃呢,這根本不可能,第二個就是咱們元帥帶著咱們一起投降。這樣咱們就能活下來了,至於讓關中大軍撤軍,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把襄陽城打下來。”老兵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十幾個士兵聚在一起,黯然神傷。
“這群當官的就想著自己,想著自己是保家衛國,可以名垂青史,封侯拜將。
哪管我們這些底層百姓啊!我看在關中王地界生活的百姓,也不是活不下去。”
“聽說活的還比咱們滋潤。”
“這些話我們直接說說沒問題,但千萬別給上官聽到了。若是上官聽到了。輕則一頓鞭子,重則掉腦袋。”老兵開口說道。
“牛叔,要不要不我們投降吧,我們投降於關中王吧!那些中原的地區,投降了關中王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嗎?”一個士兵開口說道。
“去你的,咱怎麼能投外敵呢?那關中王可是蠻子走狗,就是憑藉一些江湖術士的把戲,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站起來,開口說道。
“那位關中王是蠻子走狗,是個江湖術士,這話你信嗎?你這個江湖術士能做到王爺,那我也去當江湖術士好了,若當走狗就能成為王爺,那我也當。”一個叼著一根野草計程車兵不耐煩的開口說道。
這年輕娃娃,上面說的話你也信?上面還說皇帝老兒是真龍天子呢!咱們這天子罪己詔都下了好幾回了。
而且,關中王這些年拿出了多少東西,哪一件東西是凡間的?自稱神人使者,自稱漢朝之人,這些話未必是空穴來風。
“可,可,這是孟元帥告訴我們的,孟元帥,他那樣的人物說的話,難道還有假嗎?”
“小夥子,越是這些上官,就越能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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