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柚冷笑一聲:“一面之詞嗎?”
裴爺爺的錄音說的清楚,是裴家對不起她與母親,當年這些都是裴老太太的一意孤行。
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若荀林不貪心,能有點人性,她與母親會落到如此田地嗎?
母親甘願嫁給荀林,只是為了愛情,不圖榮華富貴。
但是荀林卻為了金錢,不擇手段!
步婧深呼吸,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真的是誤會你父親了,當年他一直愛著你母親,但是你母親卻……偷了人。”
啪——
江南柚用力的甩了一耳光。
步婧沒有防備,若不是被裴衛拉著,怕是已經跌坐在地。
“你憑什麼敢打我媽!”
裴佳妍猛地站起。
“這人該打。”
“你!”裴佳妍氣的顫抖,若不是顧及著時先生,指定上去揍人。
步婧捂著腫起來的臉,為了得到遺囑,這點傷不算什麼。
她繼續忍氣吞聲,語氣更為柔和。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
“你住口!”江南柚憤怒的大吼,“你們不配我說母親!”
“好,我不說。”
裴衛鬆開了妻子,知道她這麼激動,怕是相信鑑定結果了。
他心中竊喜,面上不顯。
“無論如何,我終於找到你,看到你平安健康,我這個做父親的就開心啊!”
他假惺惺的擦著眼淚,突然想到了天衣無縫額說辭。
“怪不得老爺子會把遺囑給你,原來早就知道你是裴家的血脈啊!”
這一餐很豐盛,也是一場鴻門宴。
一份遺囑,卻牽扯出這麼多事。
江南柚自嘲一笑:“既然我母親已經離世,別的我不想再提。”
畢竟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好,我們不提了。”
裴衛將椅子拉開,“我們父女相認,是應該好好的聊聊。”
他命令裴佳妍:“你快去給你姐姐倒杯茶啊!”
“憑什麼啊!”裴佳妍很不滿,卻引得父親的訓斥。
她很不情願,只能滿肚子怨氣走過來倒茶。
吃飯期間,裴衛一直找著話題。
江南柚偶爾回覆,也算是一來一往。
步婧被打之後,再一個字沒說。
畢竟時先生在,像是守護神一樣,誰也不敢造次。
裴佳妍幾乎沒有吃飯,畢竟都被氣飽了。
江南柚夾了個生煎,沾了醬油放在裴衛的碗裡。
“之前你最喜歡吃的。”
這個動作很隨意,步婧看的卻是一愣。
生煎很普通,一般都是沾醋,可沾醬油卻是丈夫的喜好。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麼吃?”
裴衛有些驚訝。
江南柚莞爾一笑:“是母親說的。”
她繼續夾著,隨意地回答。
“我姥姥也知道,你喜歡吃母親醃製的泡菜,配著玉米麵能吃很多。”
聽著這次粗食,步婧覺得好笑。
丈夫最討厭吃粗食了,怎麼會喜歡呢?
裴衛卻覺得似曾相識,一時間有些失神。
曾幾何時,破舊的茅草屋裡,電也停了只剩下柴油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