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說,他讀書比練劍更有出息。’”
“現在我覺得應該對你也說一句。”
“相信我,你練劍比讀書更有出息。”
“好!我信你!”方知寒笑著答應。
阿良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開玩笑。
這麼好的苗子,不練劍豈不是白瞎了?
這個一眨眼功夫就學會了劍氣十八停的小子,若是不當劍修的話,世間豈不是又得多出一個不是劍修卻用劍的讀書人?
浩然有一位‘人間最得意來’就夠了。
阿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隨意:“方知寒,齊靜春到底有沒有死?”
方知寒聞言,微微一怔,轉頭看向阿良。
“其實我看見了你收到的那封信,但我感覺得出來,那封信不是齊靜春寫的。”阿良道。
阿良之所以有此問,是因為他不願相信齊靜春已經離去這個事實。
這個沒心沒肺的漢子心裡,其實一直留著一抹希望。
萬一呢?
方知寒點了點頭,“你猜得沒錯,那封信確實不是齊先生寫的。”
阿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耀眼的光芒。
“這趟來大驪,我其實是想跟有些人嘮嘮嗑。”阿良咧咧嘴道。
“我就是想告訴他們一件事,齊靜春不在意的事,有人在乎。”
他忽然伸手隨意一彈指。
遠處的觀水街小巷中,那間書鋪裡,自稱衝澹江李錦的年輕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額頭忽然如遭重擊!
整個人都倒飛出去,直接破牆而出,跌入了隔壁店鋪。
把隔壁店裡的夥計被嚇得噤若寒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所措。
阿良嘀嘀咕咕道:“神仙打架,在一旁看戲不就好。”
“一條小小錦鯉,真以為自己見識過大江大浪了?”
“我阿良見過的江山湖海,比李槐那小崽子吃過的米粒還多……”
阿良繼而向身側凌空一抓。
在院牆那邊,一條青色游魚模樣的袖珍精魅忽然現形,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
阿良手掌往回一扯,那尾青冥魚便被他拘束在掌心。
更加出奇之處,在斬斷與主人的神意牽連後,這條本該奄奄一息的靈物,居然比先前更靈氣充沛,在阿良的掌心扭尾遊曳。
“你小子福緣也不淺啊,和李槐那小子真是不相上下。”阿良指著方知寒笑道。
阿良看著掌心中的青冥魚,“你得到的那本《青衫遊記》裡,其實已經有一尾青冥魚。”
“加上如今這尾,算是湊成一對了。”
“這兩尾青冥魚對你來說,或許有些用處。”
夜色漸深,星光愈發黯淡。
阿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方知寒也站起身,“阿良,謝謝你。”
阿良笑了笑。
“謝什麼謝,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