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寒略一思索,點頭道:\"可以。\"
許弱袖中飛出一道青光,在三隻翠綠書箱上輕輕拂過。
三個小娃娃身後的書箱頓時從眾人視線中消失。
不過若有練氣士凝神細看,仍能發現端倪。
嫁衣女鬼見狀,神色果然緩和許多,那股駭人的戾氣也漸漸平息。
許弱這才轉向魏晉,這位東寶瓶洲最年輕的上五境劍修。
不惑之年便躋身上五境,即便放在中土神洲,也是一名驚世駭俗的天縱之才!
更難得的是,這個魏晉還是能越境而戰的劍修,戰力堪比十一境大修士!
就在眾人氣氛稍緩之際,目盲老道賈晟悠悠轉醒。
他摸索著站起身,壯著膽子顫聲問道:\"這位仙師......小道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兒還在楚夫人府上做客......\"
\"不知能否...\"
年輕劍客聞言,轉向嫁衣女鬼溫聲道:\"楚夫人,可否行個方便?\"
嫁衣女鬼冷哼一聲,卻不敢違逆。
眼前這位京城守門人,方才只不過推劍出鞘寸餘,就能擋下那上五境修士魏晉的劍,其修為之深不可測!
即便她處於全盛時期,坐擁此地的山水地界庇護,也絕非其敵手。
\"既然大人開口,妾身自當從命。\"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手一揮。
人骨花園中頓時飛出兩道身影,正是那跛腳少年和圓臉小姑娘,狼狽地摔在賈晟身旁。
“在下的長輩也在楚夫人府上......”方知寒拱手道。
嫁衣女鬼冷哼一聲,將馬瞻也扔了回來。
,\"許先生,今日之事暫且作罷。”方知寒直起身,開口道。
“不過還望轉告大驪朝廷,若再有下次...\"
許弱苦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魏晉牽過那匹白色毛驢,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它頸間的鬃毛。
毛驢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發出歡快的響鼻聲。
月光下,這位白衣劍仙轉頭看向方知寒一行人,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那我們動身趕路?\"
\"自然。\"方知寒頷首應道。青衫書生與白衣劍仙並肩而行,身後跟著一隊少年遊學士子。
這支隊伍裡多出一位陸地劍仙,卻絲毫不顯突兀,反倒像是本該如此。
李寶瓶小跑幾步來到方知寒身側,紅棉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鮮豔。\"小師叔。\"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躊躇。
方知寒偏過頭,月光為他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銀輝:\"怎麼了?\"
小姑娘仰著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俏皮的虎牙:\"沒什麼!\"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藏著無數想說的話。
方知寒會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個動作讓李寶瓶想起遠在家鄉的大哥,心頭驀地一酸。她悄悄貼近方知寒,與他並肩而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黃土路上輕輕搖曳。
夜風拂過路邊的野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李
在幾人走遠以後,嫁衣女鬼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那個草鞋少年正冷冷望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心頭沒來由地一顫。
那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
\"荒謬!\"
她急忙移開視線,暗自惱怒。
自己竟會被一個普通少年的眼神嚇到,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是她並不知道。
魏晉的出現其實是救了她一命。
否則,方知寒的第二縷劍氣,足以斬熄她那宅子裡所有的紙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