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開口的聲音,更是帶著幾分沙啞。
“杜採宜!”見她盯著自己出神,沈念薇再次開口,只是每個字都咬牙切齒的,“現在你滿意了吧?”
“我成了家屬院的過街老鼠。”不等杜採宜回答,她猛地扯開自己的衣領,猙獰的傷痕赫然映入眼簾,倒讓杜採宜不由的皺了皺眉。
她以為顧澤林只是渣,沒想到還會打女人。
之前在秦玉明家,她已經見識了顧澤林的手筆。
只是沒想到,暗地裡竟然這麼下得去手。
“杜採宜!你看清楚!這都是顧澤林打的,這都是拜你所賜。”沈念薇聲音顫抖著,卻絲毫不掩飾瘋狂。
她又痛惜的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這裡、這裡原本還有個孩子,被他活生生踹沒了。”
何止是踹沒了,那次,沈念薇的半條命都險些沒了。
似乎是這句話激起了她的傷心事,她的情緒愈發激動:“杜採宜,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我現在日子過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是你害的我。”
她步步逼近,手指幾乎要戳到杜採宜的臉上:“當初在紡織廠,那瓶飲料,就是你故意給我的!”
“你知道那瓶飲料有問題,也知道顧澤林是什麼人,才會這樣做!”
沈念薇的聲音愈發尖銳,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發洩出來,“就是你要害我!你就是想要看到我過成現在這樣!”
杜採宜看著沈念薇歇斯底里的模樣,聲音清晰的開口:“沈念薇,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現在過得不好,知道來自己面前叫囂了。
那前世的自己呢?
“沈念薇,你現在是自己在騙自己嗎?”杜採宜的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憐憫,“其實你心裡清楚的很,你和顧澤林之間,早就有苟且。”
她突然伸出手,點了點沈念薇的腹部:“你結婚的時候,肚子裡不是早就懷了顧澤林的孩子嗎?”
“或者,要我把話說的再明白點,在那次大會之前,你不是早就有了嗎?”
沈念薇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可杜採宜話音未落,沈念薇突然“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倒在地。
這膝蓋砸在碎石路上的悶響聲,讓杜採宜都不由的皺了皺眉。
這又是鬧哪一齣?
“杜採宜,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落井下石!”她帶著哭腔,上前抓住杜採宜的褲腳,“杜採宜,我知道,你從前就看我不順眼。”
她刻意仰起頭看向杜採宜,從側面看去,格外的惹人憐愛。
“之前在廠裡,就因為你的陷害,我丟盡了顏面。”她聲音顫抖的拔高,“你是風風光光的嫁人走了,可是因為你的陷害,我在廠裡被人瞧不起。”
“正好有這個機會,我就想來西北支邊,也算是為組織盡一份力。”
“可是、可是我到了西北,你也不肯放過我。”
“杜採宜,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嗎?”
杜採宜皺著眉後退兩步、和沈念薇拉開距離。
說這話的時候,沈念薇的餘光不斷的撇向右側。
軍區王政委的身影正站在20米開外的楊樹下,手裡還拿著份檔案。
她正是知道今天政委會來巡檢,才會兵行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