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像是一口口溼潤至極的空氣,堵在柏延臣的口鼻之中,讓他呼吸不得。
他的救命恩人,是桑榆。
那些他認為她做錯無理取鬧的事情,也全都是蔣思微刻意為之。
影片已經到了底,柏延臣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怔怔的盯著螢幕,直到亮起的螢幕熄滅,倒映出他的模樣。
他坐在桌前,眼中無限的悔恨上湧。
柏延臣站起身,急促的朝著門口走過去,手指剛剛握上冰冷的門把手,身子卻停在原地。
之前刻意遺忘的所有情節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站在公共訓練室,接連訓練了12個小時,被其他人嘲諷時,他明明聽到了所有,卻因為怕她又生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而刻意忽略,甚至讓她上臺比武,遍體鱗傷。
她躺在昏暗的房間,脆弱的彷彿一張紙,可以隨時被風吹走時,他卻逼著她認錯,甚至在蔣思微刻意陷害時,選擇了相信蔣思微,將她按壓在破碎的瓷片上。
他明明答應過,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傷的。
鬥獸場,他為了保護蔣思微,親手將她送入熊口,差點殞命。
醫院,她明明不願抽血,他卻硬生生讓她獻了血。
還有骨髓——
一樁樁,一件件。
往日裡挺拔如松的柏延臣,此刻的身子不停晃動著,他的手掌緊緊攥著冰涼的門把手,手指因為用力泛著白。
毫不懷疑,只要鬆開手裡的門把手,他就會摔倒在地。
柏延臣的心裡彷彿釘入了一枚生鏽的釘子,無數的病菌侵入,生生腐蝕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他錯了。
錯的離譜。
柏延臣開啟房門,腦子催促著他一步步邁入桑榆的房間。
他們在這裡待的時間不長,所有人存放的東西都不多,桑榆卻用心的裝扮了一番。
房間裡用的是她最愛的霧藍色的四件套,同色系的窗簾,就連床頭的小夜燈也是她精心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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