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夜色裡,房間裡只點了一盞床頭小夜燈。
是因為林望要時不時的進來查探柏延臣的情況,開大燈會影響到一旁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鬱子深。
也是因為,桑榆怕黑,習慣了開小夜燈。
柏延臣想要抬起自己的身體,可胸口剛剛做過手術,只是輕輕動一下,都疼的撕心裂肺。
他的手指顫抖,固執的拉著桑榆的手腕,生怕她會丟下他離開。
桑榆感受到手腕上的顫抖,輕輕斂眉,回過頭看著躺著床上脆弱至極的柏延臣。
“我只是去叫林望。”
他醒過來了,林望肯定是來檢查的。
“我知道,我知道。”柏延臣急促開口,“我沒事,你……你可以陪陪我嗎?”
桑榆不出聲,卻沒有離開,緩緩坐下。
兩人就這麼一坐一躺,安靜的待在房間裡。
房間裡空氣寂靜,一絲一縷的氣息流動到哪裡會驚擾到兩人。
“我很想你。”
柏延臣看著桑榆,艱澀的聲線一字一頓。
在過去的一年裡,他也曾嘗試著把她的身影忘記,將他們兩所有的記憶封存。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像是長在他的骨髓裡,長在他的血肉裡。
他目之所及的每一處,都會時不時的出現她的身影。
他的心一日比一日痛。
他可能是生病了。
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他這是偏執,只要配合治療幾個療程,他就會慢慢淡忘她。
淡忘。
柏延臣笑了,卻沒有分毫猶豫的離開。
他不想。
這樣的折磨是對他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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