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吃的都是方銘不要的東西。
而母親口口聲聲說回家可以照顧自己,也只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他壓抑著心頭的抽痛,閉上眼睛說著:“我說過了,我不會回家的。”
林母驚訝地望著他:“我都親自過來求你了,你居然還拒絕!”
“你就這麼喜歡和那個賤女人在一起!”
“真是丟死人了,早晚讓小區裡的人知道,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嘲笑我的!”
“不行,你必須要跟我回家!”林母越想越覺得丟人。
要是讓小區裡那幾個黃臉婆知道了,一定會藉此機會好好地嘲諷她。
本來阿銘進了市規劃局工作,她在小區裡走著非常有面子。
有很多人都過來跟她慶賀。
要是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外面被富婆包養,這要是傳出去了,指不定怎麼笑話她呢!
林母一把抓住林邵安的胳膊,不管他手背上的輸液管硬生生地往下拉。
林邵感覺頭暈目眩,連捅手上的針彷彿都刺穿了血管。
他用盡力氣想要掙脫。
可是現在剛剛做完手術,連麻醉的藥效都是剛剛才過。
他連掙脫林母的力氣都沒有。
姜棲梧現在已經回家了,而病房裡也只剩下了夜間值班的護士。
他只能靠自己才行!
林邵安看著手背上滲出來的鮮血,頭上的傷口又開始炸裂的疼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他把所有求生的力氣都用盡了,用另一隻胳膊狠狠地甩開了林母。
林母當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你這個畜生,我是你媽,你居然敢打我。”
“我想要回家照顧你,難道不比在醫院住著舒服?”
“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竟然養成了一個對我動手的白眼狼!”
林母不停地哭訴著。
林邵安看著林母對待自己的嘴角,再對比一下對待方銘的。
她真是太自私了。
為了能夠穩固自己現在的家庭,對方銘是百般的好。
所以就可以無視他們的血緣關係,對自己只有謾罵和懷疑。
他終於感覺到了母親有多自私。
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靠在病床上,眼神冰冷,語氣疏離:“請你們離開這裡。”
“我早就說過了,那個家我不會回去的。”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林母愣了一下,以前只要她這樣一鬧,不管提什麼要求林邵安都會同意。
如今這是怎麼了?
竟然毫無反應,甚至語氣還這麼疏離。
難道是真的要跟他們斷絕關係!
林母站直了身體:“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可是生你養你的人,我們之間的賬是怎麼算也算不清楚的!”
“就算是你把這麼多年我養你的錢都還給了我,你身上流著的可是我的血!”
“這輩子你都不可能跟我斷絕關係。”
林邵安無力地靠在病床上。
是呀……
怎麼可能分得開?
但是他身上流著的可不全是林母的血肉。
還有父親的!
而且該還的早就已經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