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足夠風笑天擊中它的眼睛了,可你卻在雪舞受傷後情緒失控,把魂力浪費在無意義的大範圍攻擊上。”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冰錐,刺破了水冰兒的自我安慰,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太急了……我看到雪舞倒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控制系魂師最忌諱的就是情緒化。”
“你以為冰封是保護隊友的盾牌?不對,它應該是刺穿敵人的長矛。當你被憤怒衝昏頭腦時,你的魂技就成了累贅。”
沈源抬起右手,揉了揉水冰兒的腦袋,語氣緩和了些,微笑道:“但你能在絕境中突破魂技限制,這點值得肯定。那股潛藏的力量,你自己感覺到了嗎?”
水冰兒愣了愣,隨即想起冰層炸裂前,丹田處突然湧起的暖流。
那股力量灼熱而洶湧,彷彿要衝破面板的束縛,與天地間的寒氣融為一體。
水冰兒點頭道:“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鑽出來,可我抓不住它。”
“那是你的冰屬性本源在覺醒。”
沈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後緩慢的站起身子,負手而立,“尋常魂師終其一生都在修煉魂力,卻忽略了武魂與自身的共鳴。”
“你剛才在憤怒中無意識觸碰到了這層境界,雖然短暫,卻已是萬中無一的機緣。”
“再加上你曾經服用過冰雪晶蓮,已經更改了你的武魂品階,只要你能夠達到魂聖,武魂就會晉升為神級武魂。”
沈源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遞到水冰兒面前,輕聲道:“這是極北之地的萬年冰髓,你每晚運轉魂力時將它握在掌心,或許能更快掌控那股力量。”
冰晶入手冰涼,卻帶著奇異的溫潤感,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指尖鑽進經脈,讓她紊亂的魂力漸漸平復。
水冰兒握緊冰晶,鄭重地朝沈源鞠躬:“謝謝老師。”
這時,木屋的門被輕輕推開,葉泠泠扶著雪舞走了進來。
雪舞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看到水冰兒時,她強撐著露出個笑容:“別一副哭鼻子的樣子,我這不是沒事嗎?”
水冰兒苦澀一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而是握住老師送給自己的萬年冰髓。
………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緩緩覆蓋了整片山林。
火舞躺在臨時搭建的木床上,眉頭緊鎖,嘴裡不時發出細碎的囈語。
而身為火舞哥哥的火無雙,此刻也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額頭的冷汗。
火無雙的左臂已經包紮妥當,但牽動傷口時,還是忍不住齜牙咧嘴。
“哥,我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火舞突然睜開眼睛,聲音沙啞,“那可是四十萬年的兇獸啊,我們連讓它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火無雙拿起旁邊的水杯,扶著她坐起身:“別忘了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