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軍姿在烈日下紋絲不動,任憑汗水流入眼睛。
這些外在干擾反而激發了他內心的鬥志,彷彿置身於萬軍廝殺的戰場。
不遠處,朱標看著弟弟變成這般模樣,面露憂色:
“蘇兄,我家老四交給你才一個月,怎麼……黑成這樣了?你看他那臉,都快趕上南方山林裡的少數民族了。”
變化的不僅是朱標。蘇河相比一月前也瘦了近十斤,精神煥發,臉上因退伍後胡吃海喝積攢的脂肪消失不見,顯出稜角分明的輪廓。
看著膚色黝黑的朱棣,蘇河當然明白朱標所指:
“放心,這幾天太陽毒了些,曬黑很正常。訓練結束,在家捂上兩三個月就能白回來。要能用點珍珠粉,恢復更快。”
他站在朱標身旁解釋,隨後話鋒一轉,“燕王這邊算是出師了,你呢,太子殿下?”
問題忽然拋給自己,朱標一愣:
“我?關我何事?今天是我來找你的。”
見對方似乎忘了朱棣只是練兵的“媒介”,蘇河無奈提醒:
“你們這些貴人記性就是好。忘了燕王是幹嘛的?他是跟我學練兵之法,然後要教給你去訓練東宮侍衛的!不然等你父皇衝動起來,帶著錦衣衛把我抓進詔獄,我可就遭殃了。”
時隔一個多月,朱標的心思都被朱元璋安排的政務佔據,對這事有些模糊。
這下被蘇河一提醒,才想起來:
“差點忘了。蘇兄放心,東宮庭院裡有片空地,正好給老四帶兵訓練用。”
蘇河點點頭,轉而問道:
“對了,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總覺得你不太對勁。今天來找我,肯定有事吧?”
相處雖不算長,蘇河已能透過察言觀色感知他人狀態。
尤其在菜園這方小天地,遠離朱元璋的視線和朝堂束縛,朱標顯得格外放鬆。
心思被點破,朱標也不隱瞞,挑眉無奈道:
“確實有事。一件關於我父皇的,一件關於你……先說好,關於你的是個好訊息,男人都愛聽的那種。蘇兄想先聽哪件?”
正準備洗耳恭聽的蘇河猛然看向朱標。
沒想到對方還賣關子,更沒想到有好事跟自己有關?
他自打入園以來,雖靠本事爭取所需,但未與外界接觸,能有什麼好事?
既然是好訊息,聽聽也無妨。
“先說說前邊的吧,我挺想知道關於你父皇的‘好訊息’是啥。”
蘇河說著,轉身走向一個由木棍和稻草搭成的棚子。
這是他按記憶仿造的泰式遮陽棚。
原本想用木板,後來心血來潮搞了這麼個“異域風情”。
看蘇河走開,朱標又看看如磐石般站立的弟弟,一時有些猶豫:
“哎!蘇兄,我四弟……”
蘇河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放心,他知道規矩,你跟過來就行。”
說完便在棚下躺椅坐下。
朱標見狀,最後看了眼汗如雨下的四弟,無奈地跟了過去,也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說吧,到底啥事啊,弄得這麼神秘。你父皇又咋了?”
蘇河帶著幾分八卦心態,想了解朱元璋眼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