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大操場,地上用白灰畫出跑道,設有單槓、雙槓和類似軍營訓練場的器材。蘇河花了一個月時間,獨自一人建成了這一切。
校場的景象讓朱元璋本能地不悅。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那個蘇河搞的?”
他心底卻隱隱覺得新奇,帶過兵的他雖陌生這些器械,卻忍不住想試試。
但面子作祟,他仍用生硬語氣發問。
馬皇后心思細膩,察覺朱元璋的情緒變化,臉上露出淺笑。
“是的,都是蘇河一個人搭建的。棣兒親自試過,每一樣都能強身健體。若用於軍中操練,可大大提升將士戰力。自從能自己鍛鍊,我的身體也好多了。”
馬皇后每日跑步熱身,打一套軍體拳,甚至嘗試引體向上,只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得知這些是軍用品,朱元璋臉色瞬間陰沉。
“這傢伙是誰?我大明將士?否則怎會懂這些訓練器械?不對,大明練兵之法我清楚,沒這些東西。那他必是敵國細作!”
猜疑心起,朱元璋急切想見到蘇河。
他猛然想起馬皇后的話——朱棣已使用過這些器械。
他嚴厲地側目看向朱棣。
“老四,這些玩意兒你都用過?看來你跟這蘇河很熟啊!”
原本躲著的朱棣瞬間頭皮發麻,身體僵直。
“回父皇……兒臣……兒臣是跟蘇大哥訓練過一個月……”
話未說完,朱元璋已勃然變色。
“什麼?蘇大哥?好你個兔崽子!大哥都叫上了!說!你還瞞了咱什麼!”
朱元璋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朱棣。
萬沒想到,兒子竟叫外人“大哥”,這人還藏在自己後宮!
這一刻,他感覺遭到了背叛。
然而手掌未落,便被馬皇后喝止。
“朱重八!反了你了!問話就問話,打兒子做什麼!你是來見人的還是來打兒子的?羞不羞人!”
朱元璋瞬間蔫了,不敢動手,只能狠狠瞪了朱棣一眼,眼神警告:等著瞧!
朱棣嚇得縮到朱標身後,頭都不敢露。
朱標看著父親,頭疼不已。
“哎,今天對父皇刺激太大,只盼蘇河待會兒別亂說話。”
四人很快走上通往亭子的路。
亭中的蘇河也看到了他們。
朱元璋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坐在石凳上的蘇河。
感受到那充滿敵意的目光,蘇河強作鎮定。
“這就是洪武大帝?年近半百,竟還有如此壓迫感,果然名不虛傳。這眼神……只在後世一位將軍身上見過。”
朱元璋的氣勢,讓蘇河想起了曾在部隊見過的一位以鐵血著稱的將軍。
亭子近在咫尺,朱元璋正要開口威脅,卻被馬皇后打斷。
“重八,過來坐。蘇河,你也過來認識一下。”
朱標攙扶著朱元璋坐到蘇河對面。
馬皇后居中而坐,如同調解人。
朱標和朱棣則站立一旁。
蘇河正式自我介紹:
“陛下好,我叫蘇河。”
朱元璋臉色瞬間鐵青。
朱標和朱棣面露尷尬,馬皇后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人。
“沒人教過你,面見天子,需下跪行禮嗎?”朱元璋顯然想先聲奪人,佔據主動。
蘇河察覺意圖,平靜回應。
“回陛下,無人教過,故而不必跪拜。”
此話一出,朱標額頭冒汗,朱棣瞪圓了眼睛。
兩人都沒想到蘇河語出驚人。
朱元璋一怔,隨即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拍案而起:
“狂妄!來人!給咱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