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沒什麼。”
他懶得解釋其中的曲折。
“沒什麼?”
獨孤雁一噎,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氣得胸口一悶。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不說算了!還以為我多稀罕知道呢。”
說罷,她扭頭就走。
“跟我來,我爺爺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葉冷冷對著瀾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
獨孤府。
作為封號鬥羅的府邸,這裡並不奢華,反而透著一股清幽,院中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獨孤雁直接將瀾領到了自己的閨房。
房間裡,一個巨大的木桶擺在中央,桶內盛滿了滾燙的熱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藥草與花瓣,熱氣蒸騰,將整個房間都燻得霧氣繚繞。
獨孤雁早已褪去外衣,只著一身薄薄的褻衣,整個人都浸泡在木桶之中,只露出一個秀氣的香肩和漲紅的臉頰。
水汽氤氳,將她的肌膚蒸得粉嫩,一頭碧綠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更添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嬌媚。
她雙手緊緊抓著木桶的邊緣,眼神躲閃,不敢去看門口的方向。
“你……你進來吧。”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
瀾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木桶中的少女身上。
獨孤雁被他平靜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覺得臉上的溫度燙得嚇人,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水裡。
她咬了咬下唇,強作鎮定地說道。
“我,我準備好了。”
瀾的目光平靜無波,掃過獨孤雁那因羞赧和水汽而蒸騰得一片緋紅的臉頰,以及她緊抓著木桶邊緣、指節泛白的手。
水面上漂浮的藥草花瓣,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而輕輕晃動。
霧氣繚繞,少女的碧色長髮溼漉漉地貼在光潔的肩頭和後背,水珠順著優美的曲線滑落,沒入散發著藥香的熱水之中。
確實,是個美人。
不過瀾的心思不在此處。
他算了算時間,從獨孤雁入水到現在,藥力應該已經完全化開,她全身的毛孔也該在熱水的蒸騰下盡數張開。
正是最好的時機。
瀾走到木桶邊,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於水面之上。
魂力悄無聲息地自掌心湧出,如無形的絲線,瞬間滲透了整桶熱水。
緊接著,他釋放了自己武魂的本源能力。
吞噬。
絲絲縷縷的魂力,攜著吞噬的特性,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獨孤雁的體內滲透。
少女的身體猛地一僵。
“放鬆。”
瀾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安定感。
獨孤雁緊繃的身體下意識地鬆弛了幾分。
他的吞噬之力極為霸道,若是不加控制,別說是魂力,就連生命力都能一併吞噬殆盡。
所以他必須全神貫注,像是在拆解一件世間最精密的儀器,只將那些盤踞在她經脈、血液、乃至骨髓深處的碧磷蛇毒剝離出來。
這對他的精神力而言,亦是不小的負擔。
獨孤雁本來滿心都是被一個異性如此“侵入”身體的羞恥與緊張,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可很快,她就顧不上這些了。
隨著那些陰冷、黏稠、彷彿跗骨之蛆般的毒素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抽離,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傳遍了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輕鬆。
是久旱逢甘霖的暢快。
是撥雲見日的通透。
“嗯……”
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從她微張的唇間溢位。
聲音不大,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