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兒這進步也太快了!”
“我記得前些日子,他對付一隻百年的小蠍子還有些吃力呢。”
“現在倒好,竟然能跟七百年的傢伙打得不分上下了!”
冰帝的語氣裡滿是驕傲,就好像在炫耀自家的絕世珍寶。
“他那些神出鬼沒的招式,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冰帝百思不得其解。
雪帝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宛如冰山之巔悄然綻放的雪蓮。
“那是銘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東西。”
她淡淡地說道,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悅動聽。
冰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朝著戰場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瀾兒!”
“下手輕點!別真給打死了!”
她壓低了聲音,對著雪帝小聲嘀咕道。
“這可是我七叔公的女兒的女兒的女兒的女兒的親外甥,特地找來陪練的,打壞了我不好交代。”
正在與瀾纏鬥的那隻冰碧蠍聽到冰帝的話,巨大的複眼之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憤。
我容易嗎我?
睡得好好的,就被蠍族的女皇陛下從窩裡拎了出來,說是要給她的寶貝兒子當陪練。
陪練就陪練吧。
可女皇陛下又下了死命令,不準傷到小祖宗一根頭髮。
這小祖宗倒好,下手那叫一個黑,招招都往關節、甲殼縫隙這種最疼最要命的地方招呼!
我又不敢真用毒鉤蜇他,又不能用全力怕把他震傷了。
這哪裡是陪練?
這分明是陪太子爺讀書啊!
蠍生艱難,莫過於此。
就在冰碧蠍分神的剎那,瀾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冰碧蠍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將身體縮成一團,用堅硬的背甲護住全身。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從四周傳來。
一絲冰涼的觸感,忽然從它的後頸傳來。
冰碧蠍僵住了。
它能感覺到,一隻人類的手掌,正靜靜地貼在它後頸甲殼的連線處。
只要那隻手掌微微發力,蘊含的暗勁便能瞬間震碎它的中樞神經。
勝負已分。
瀾收回手掌,靜靜地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它,那雙烏黑的眼眸裡,殺意與戰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孩童該有的清澈。
冰碧蠍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停留,六條腿邁得飛快,一溜煙地鑽進了遠處的風雪裡,彷彿後面有鬼在追。
“哈哈哈,你看它那個慫樣!”
冰帝叉著腰,笑得花枝亂顫。
雪帝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
瀾邁著小短腿,走到了兩位母親的面前,仰起小臉看著她們。
“幹得不錯!”
冰帝走上前,一把將瀾抱了起來,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冰帝的兒子!”
雪帝也伸出手,溫柔地整理了一下瀾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聲問道。
“累不累?”
瀾搖了搖頭。
他靠在冰帝的懷裡,看著眼前這兩個絕美的女子,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溫柔如水。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孩童特有的軟糯,內容卻與他的外表截然不同。
“它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