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往日的寒冷凜冽。
毛球正安靜地趴在地上,撅起屁股,鼻翼煽動,在嗅聞著城牆上這種新式複合石磚的味道。
站在這十四米高、由異族甲殼粉末、骨粉與石料澆鑄而成的全新複合城牆上。
陳澤依舊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焦土氣息。
那數百年積攢下來的焦土的味道是由無數的先輩以及異族的血肉灌溉出來的。
如今他腳下的複合石磚堅固異常。
石磚在日光下流轉著內斂的金屬光澤。
無聲訴說著這座方才打造完成的防禦壁壘強度。
毛球滿足地打了個滾,軟乎乎的肚子蹭著冰冷的石面,四肢都在刨動著,好像在旱地游泳。
它似乎格外喜歡這複合石磚之中混合著的新味道。
哨站中。
正是一派熱火朝天卻又高效有序的景象。
石甲蟲的碎巖聲、碎巖巨顎蟻搬運巨石的沉重腳步聲、鏽蝕甲蟲分泌酸液的嘶嘶聲、朽木守衛根鬚纏繞清理殘渣的摩擦聲、人族工匠的號子聲。
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篇宏大樂章。
或許可叫做希望、亦或是生命。
秦海來到了陳澤的身邊,臉上往日的滄桑似乎被建設的熱潮熨平了幾分。
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的,又多了幾分年輕的活力。
樂呵呵的秦海,臉上的刀疤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陳大佬,好久不見了。”
秦海打著招呼。
陳澤撇了撇嘴:“秦團長,你就別跟他們一樣了,夭壽啊。”
“這西風哨站上下現在都是把你當神仙看了!基建神仙,名不虛傳啊,你看看這哨站,簡直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行吧行吧,嘴巴在你們身上,我也沒有辦法就是了。”
“你這次出來怎麼了?又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麼?需要我們的幫助不?”
秦海疑惑地問道,隨著建造逐漸走上正軌,陳澤出來的時間頻率也減少了很多。
故此,秦海才會有此問。
陳澤笑著說道:“那倒沒有。偶爾還是要出來看看進度,省的閆處長天天唸叨我尸位素餐,鋪張浪費。”
秦海眼睛一瞪,溜圓的眼睛裡面滿是憤怒。
“反了天了!”
“他敢說你尸位素餐?我一會兒就揍他一頓去。”
“你弄出來的異族勞力,效率高的嚇人。不然光靠人挖石頭砌牆,怕是要砌到猴年馬月去。這些我們心裡明白,這錢花得值!畢竟這可是一座真正的要塞的根基正在打下。”
“敢這麼說你,就顯得他有一張嘴了?你要不整點兒什麼可以毒啞人的藥劑,這段時間他也老唸叨我,我也煩得要死。”
說到後面,秦海的眼神裡都是狡黠。
看來這位團長大人也不是啥心眼大的人,記仇得很。
陳澤沒接這句話,而是目光掃到了遠處的演練場地上的那些新兵身上。
“哨站的新兵們看上去精神頭很好啊,是不是也要拉出去乾點兒活了?”
秦海也沒有在意陳澤沒接話,而是回道:“確實不錯,已經開始準備要給他們拉練一下了,剛好廢棄礦道那邊有點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