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一眼。
讓原本已經準備轉身回帳篷的溫辭月,腳步倏然一頓。
她的視線,猛地從林詩音的背影上,轉移到了她肩膀的那兩隻御獸身上。
不對勁。
溫辭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隻通體冰藍的鸞鳥……
明明只是幼鳥形態,卻帶給她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那不是源於等階的威壓,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孤高與疏離,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意,更是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這絕不是一隻普通的玄煞冰鸞!
而另一隻……
溫辭月的目光,落在了陳淵的身上。
那隻看起來懶洋洋的火靈鳥,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甚至還在用小腦袋蹭著主人的脖頸撒嬌。
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溫辭月是誰?
她是身經百戰的鐵血將軍!
她能看到,在那看似尋常的烏黑羽毛之下,彷彿……藏著一片屍山血海。
那不是煞氣,也不是殺意。
而是歷經無數鐵血征伐才能沉澱下來的,一種幾乎化為本能的……戰意!
溫辭月的心湖,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個打破了潛龍營記錄的神秘少女。
一隻血脈高貴到難以想象的冰鸞。
還有一隻……藏著滔天戰火的火靈鳥。
溫辭月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今年的潛龍訓練營……
似乎會比以往,有意思得多。
溫辭月的心緒波動,不過是剎那之間。
她收斂了嘴角的弧度,恢復了那副鐵血將軍的冷峻模樣,轉身走回了主帳。
徐海愣在原地,看看將軍的背影,又看看那走向營房區的少女,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營房的帆布獵獵作響。
營房排列得整整齊齊,從左到右,門簾上用黑色的顏料分別寫著甲、乙、丙、丁四個大字。
甲字號的營房,只有孤零零的一間。
乙字號的有三間。
丙字號的則有十數間。
至於丁字號,密密麻麻,怕是不下百數。
待遇之別,一目瞭然。
林詩音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了那唯一的甲字號營房。
作為第一個抵達的人,她理應享受最好的待遇。
掀開厚重的門簾,一股乾燥潔淨的氣息撲面而來。
營房內空間不大,陳設也簡單。
一張木板床,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嶄新被褥,旁邊還有一個裝著清水的木盆和一張毛巾。
雖然狹小。
但與外面那些乙、丙、丁級的營房相比,這裡已然是天堂。
“呼……”
林詩音長長舒了一口氣,將背上的行軍包卸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脫掉了那雙沾滿泥土的登山靴。
隨著厚重的襪子被褪去,一雙宛如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玉足,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
足弓的曲線優美,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粉色。
因為長時間的行走,白皙的足底泛著微微的紅,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林詩音伸直了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輕輕晃動著腳丫,緩解著肌肉的酸脹感。
“咕?”
肩上的陳淵跳了下來,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主人的腳丫。
他湊上前,用毛茸茸的鳥頭輕輕蹭了蹭林詩音。
溫熱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