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家長。
這三個字,讓她瞬間緊張了起來。
“我……我需要準備什麼嗎?”她有些無措。
“什麼都不用準備,人來就行。”陸時握住她的手,“別緊張,他們人很好的。”
話雖如此,蘇晚還是緊張了一整個星期。
週六那天,她一大早就起來,在衣櫃前站了半天。
這件會不會太隨意?那件會不會太正式?
最後,在陸時的建議下,她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素雅又大方。
陸時開車,帶著她來到京郊的一個學者家屬院。
不是什麼豪宅別墅,而是一棟雅緻的兩層小樓,院子裡種滿了花草,書香氣息濃郁。
車剛停穩,一個溫婉的中年婦人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改良式的旗袍,氣質優雅,眉眼間和陸時有幾分相像。
“這就是晚晚吧?”
婦人一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阿姨好。”蘇晚連忙問好,有些拘謹。
“快進來,路上堵車了吧?”陸時的母親沈婉清拉起她的手,親切地領著她往裡走,“你叔叔在裡面泡茶呢。”
客廳裡,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臺前。
“叔叔好。”
陸時的父親陸建民抬起頭,對她溫和一笑。
“來了,坐。”
蘇晚有些侷促地坐下。
這和她想象中任何一種“見家長”的場面都不同。
沒有審視,沒有盤問,只有家人般的溫和與親切。
飯桌上,沈婉清不停地給蘇晚夾菜。
“晚晚,嚐嚐這個松鼠鱖魚,你叔叔的拿手菜。”
“多吃點,看你這孩子,太瘦了。”
陸建民則和她聊起了他們的創業專案。
“‘星辰筆記’我下載了,產品做得很好,使用者定位很精準。”
“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有衝勁,很好。”
他沒有以長輩的姿態說教,而是像一個欣賞後輩的學者,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尊重。
一頓飯,吃得蘇晚心裡暖洋洋的。
飯後,陸時被他爸叫去書房下棋。
沈婉清則拉著蘇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一本相簿。
“晚晚,來看看陸時小時候的照片。”
相簿裡,有陸時穿著開襠褲、哭得稀里嘩啦的照片,也有他第一次得獎、一臉酷酷表情的照片。
蘇晚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婉清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她忽然握住了蘇晚的手。
“晚晚。”
“阿姨。”
“陸時這個孩子,從小就有主意。他認準的人,我們都相信。”
沈婉清的目光很柔,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慈愛。
“聽他說了你的事,知道你和你妹妹……都是好孩子,也是苦孩子。”
蘇晚的心猛地一揪,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以為,他們會介意她的家庭。
“那些都過去了。”沈婉清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以後,受了委屈,就跟我們說。”
“這裡,也是你的家。”
說著,沈婉清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鐲子,戴在了蘇晚的手上。
那是一隻通體溫潤的羊脂玉鐲子,觸手生溫,一看就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