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校長一聲令下,數千頂學士帽被高高拋向天空。
藍天之下,黑色的方帽漫天飛舞,像是無數只振翅欲飛的鳥兒。
歡呼聲,吶喊聲,響徹雲霄。
陸時穿過擁擠的人潮,走到蘇晚面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我們畢業了。”
“嗯。”蘇晚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不遠處,陸建民和沈婉清正含笑看著他們,旁邊站著舉著相機的蘇淺淺。
“來來來,看這裡!拍畢業照啦!”沈婉清熱情地招呼著。
一張全家福,定格了這一刻。
照片裡,兩位長輩慈愛溫和,蘇淺淺笑靨如花,而蘇晚和陸時,緊緊相依。
拍完照,陸時拉著蘇晚,走到了未名湖畔的石舫旁。
夕陽西下,給湖面鍍上了一層碎金。
“還記得這裡嗎?”陸時問。
“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
就是在這裡,他第一次向她表明心跡。
“蘇晚,我們畢業了。”陸時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卻比剛才鄭重了許多。
“嗯。”
“從校服到婚紗,我們好像……還差最後一步。”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裡。
下一秒,陸時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單膝跪地。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緩緩開啟。
裡面,一枚設計簡約卻璀璨奪目的鑽戒,在夕陽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我規劃了我們所有的未來,每一步,都有你。”
“現在,我想問你,你願意讓我的規劃,正式生效嗎?”
他仰頭看著她,眼神專注而虔誠。
“蘇晚。”
“嫁給我。”
夕陽的餘暉,將未名湖的湖面染成一片溫柔的橘色。
晚風拂過,吹起蘇晚頰邊的碎髮,也吹起她心湖的漣漪。
眼前單膝跪地的男人,是她整個青春的見證,是她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鑽戒的光芒,比天邊的落日還要璀璨,刺得她眼睛發酸。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陸時的手背上,滾燙。
陸時的心猛地一緊,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耐心地,虔誠地,等待著她的宣判。
周圍的喧囂彷彿都已遠去,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蘇晚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卻無比清晰。
“我願意。”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又重如千鈞。
陸時緊繃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執起蘇晚的左手,將那枚承載著他所有未來的戒指,緩緩地,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他站起身,不顧一切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禮成!”
不遠處,蘇淺淺興奮的叫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緊接著,是沈婉清和陸建民欣慰的笑聲和掌聲。
“這孩子,總算……總算把我們家晚晚定下來了!”沈婉清一邊鼓掌,一邊悄悄抹著眼角的淚。
陸建民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看著湖邊緊緊相擁的兩個年輕人,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蘇淺淺舉著相機,瘋狂地按著快門,將這比夕陽更美的一幕,永遠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