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就看見,讓他們羨慕去。”陸時說得理所當然。
……
與此同時,軍訓操場的另一頭。
三營七連的隊伍正在休息,孫燕正板著臉訓話。
“看看你們一個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還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樣子!”
突然,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肩上扛著兩槓一星的肩章,是營長。
“孫燕,你過來一下。”
營長的臉色很嚴肅。
孫燕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小跑著跟了過去。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樹蔭下。
營長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今天下午,你是不是體罰三連那個叫蘇晚的女同學了?”
孫燕眼神閃爍了一下,辯解道:“報告營長,那不是體罰,是正常的訓練加練,她……”
“正常的加練?”營長打斷了她,聲音陡然提高,“加練到人急性中暑暈倒,送到醫務室輸液,這也叫正常?”
孫燕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我不知道她身體那麼差。”
“你不知道?”營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臉上,“我剛接到上面的電話,有人把你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彙報上去了!你是不是收了計算機系那個叫李夢瑤的好處,故意針對蘇晚?”
孫燕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營長從口袋裡掏出紙和筆,直接塞到她手裡。
“寫吧。”
“寫……寫什麼?”
“兩千字的檢討。”營長的語氣不容置疑,“就寫,作為一名教官,如何做到公平公正,如何以身作則,而不是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這幾句話,和陸時在電話裡說的,一字不差。
“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歸隊。寫不完,或者寫得不深刻,今年的優秀評選你就不用想了,後續的晉升也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營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不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孫燕拿著紙筆,呆立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是為難了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大一新生,怎麼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那個蘇晚……還有那個叫陸時的男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瓶葡萄糖輸完,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透過醫務室的窗戶,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
陸時拔了針,熟練地用棉籤按住蘇晚手背上的針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好了,我們回家。”
他聲音溫和,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蘇晚還想掙扎一下:“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陸時卻已經轉過身,在她面前微微屈膝,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上來。”
他的背影寬闊而堅實,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
蘇晚猶豫了片刻,看著他執著的側臉,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乖乖地趴了上去。
陸時輕鬆地將她背起,手臂穩穩地托住她,彷彿背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羽毛。
“抱緊了。”
蘇晚“嗯”了一聲,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背上。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陽光的味道,很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