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洞悉和不容置疑的沉穩。
他壓低聲音,“小友,你臂上之傷,非是尋常磕碰,我觀你氣息急促,眼中驚惶未定……可是身後有追兵?”
被李凡這轉變的氣勢和精準的判斷鎮住了,少年頓時說不出話來。
由此,李凡更加篤定了,系統提示的絕對正確。
他放緩了語氣:“你不用害怕。這裡雖陋,卻是我玄陽宗都地盤。我李凡為本宗當代宗主!只要入了我玄陽宗的山門,便受我宗門庇護!任他是何方宵小,也休想在此撒野!”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配上他此刻強撐出的“宗主”氣場,竟真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宗…宗主?”
澹臺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
“哼!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破敗道統,也敢說庇護?”
尖銳的嗤笑從山門外傳來。
緊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敞開的山門處。
為首一人,身材矮壯,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勁裝,胸口繡著一株扭曲纏繞的褐色古藤圖案,正是天木宗的標識!
他面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
身後兩人同樣身著天木宗服飾,身材魁梧,抱著雙臂,臉上是如出一轍的不屑。
李凡瞳孔驟然收縮。
這身衣服他認得!
就在前不久,宗門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被這群人強行搬走,理由則收取玄陽宗欠他們天木宗的利息。
為首這個矮壯漢子,正是那天領頭,自稱姓趙的執事!
澹臺燼看到這三人,更是嚇得渾身劇顫,本能地往李凡身後縮去,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趙執事那雙陰鷙的小眼睛如同毒蛇的信子,掃過李凡身後瑟瑟發抖的澹臺燼,尤其是在他緊抓著的小包裹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獵物的豺狼。
隨即,他才慢悠悠地將目光移到李凡臉上,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帶著濃濃的戲謔:
“嘖嘖嘖,王清陽那老傢伙去哪了?上次的靈石債還沒還清,這又忙著開張收徒,有點意思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陰冷銳利,“這小子,是我天木宗追捕的逃奴。識相的,乖乖把人交出來,再跪下磕三個響頭,把那破庫房裡剩下的破爛都抵給老子,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否則……”
他冷哼一聲,一股屬於煉氣中期修士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同沉重的石磨,狠狠壓向李凡和他身後的澹臺燼!
李凡只覺得氣血翻湧。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慫,否則拿什麼忽悠身後的絕世天才留下。
“否則怎樣?”
他向前一步,硬生生頂住了那股煉氣中期的威壓。
雖然身體內部氣血翻湧,但他腰桿挺得筆直,絲毫不屈。
“玄陽宗山門之內,還輪不到你天木宗的狗在這裡狂吠!前賬未清?那是老匹夫欠的!要債,找他去!至於這孩子……”
李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既踏入我玄陽山門,便是我玄陽宗的人!想動他?先問過我李凡手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