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那最後一眼,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在李凡心頭。
洞內光線昏暗,他臉上的神情卻比洞外的天光還要明亮。
“師尊,那女人……”澹臺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她已經把路給我們清好了。”李凡打斷了他,語氣平靜。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
【林逸軒一行人已離開核心區域,當前距離:三千米,持續遠離中。】
【留守的四名青雲劍宗弟子已結成四象劍陣,封鎖隘口,能量波動穩定。】
系統光幕在李凡眼前重新整理著實時戰報。
一切,盡在掌握。
“時機已到。”李凡的目光穿過石縫,望向那片劍氣肆虐的山谷深處。
“出發。”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澹臺燼沒有絲毫猶豫,師尊的每一個決定,在他看來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算計。
之前的小心潛藏,是為了避其鋒芒。
此刻的悍然出擊,必然是算準了最佳時機。
李凡當先走出山洞,並未選擇繞行,而是徑直走向那條被林逸軒劍意清掃過,卻依舊殘存著無數劍陣的直線路徑。
那是一條在旁人看來,與自殺無異的道路。
澹臺燼緊隨其後,眼神狂熱而信賴。
師尊,又要開始展現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了。
狂風呼嘯,劍氣如刀。
萬劍崖核心區域的通道,是一片名副其實的死亡地帶。
無形的劍氣交織成網,時而化作風暴,時而凝聚成劍影,毫無規律地四處攢射。
一些自忖實力不足,留在外圍觀望的散修,正心有餘悸地看著這片絕地。
“看來劍心草是沒指望了,光是這外圍的劍陣,就不是我等能闖的。”
“青雲劍宗和丹王閣的人都進去了,也不知結果如何。”
“還能如何?寶物定是林逸軒的囊中之物。”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準備悻悻離去之時,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了那片劍氣風暴之中。
“快看!那兩人是誰?瘋了不成!”一名修士驚撥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前一後兩個人影,衣袂飄飄,踏入了那片連金丹修士都需謹慎對待的區域。
為首之人一襲黑袍,步履悠閒,彷彿在自家庭院中散步。
他身後的少年,手持長劍,步步緊隨,動作一絲不苟。
“嗤!”
一道凌厲的劍氣,快如閃電,從左側襲向黑袍人。
眼看就要將他洞穿,黑袍人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體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微微一側。
劍氣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遠處的一塊巨石斬為齏粉。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沒完。
緊接著,四面八方,數十道劍氣同時爆發,形成一張天羅地網,將二人籠罩。
那密集的攻擊,看得人頭皮發麻。
黑袍人卻不閃不避,只是腳步變換,時而前進半步,時而後退七寸,身形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
他身後的少年,也學著他的樣子,完美復刻著每一個動作。
數十道足以撕裂鋼鐵的劍氣,就這樣在他們身邊穿梭來去,卻連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這……這是什麼身法?”
“不是身法!你看他們的落腳點,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劍陣的生門之上!”一名眼力高明的修士駭然道。
“在如此狂暴的劍氣風暴中,瞬間勘破陣法生門?這怎麼可能!”
“玄陽宗……是他們!我認得那個少年,是玄陽宗的澹臺燼!”
“玄陽宗!那個神秘莫測的宗門!”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神蹟般的一幕震撼了。
這已經不是藝高人膽大可以形容,這簡直是對劍陣、對劍道的極致蔑視。
在他們眼中,那兩道身影,於萬千劍氣中穿行,閒庭信步,宛若神明。
“玄陽宗,竟恐怖如斯!”
這個念頭,深深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修士的心中。
穿過劍氣通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如孤島般懸浮在萬丈深淵之上,僅有一條狹窄的石樑與崖壁相連。
罡風從深淵下倒灌而上,發出嗚咽般的嘶吼。
石臺中央,一株奇異的小草靜靜生長。
它不過三寸高,通體晶瑩剔透,宛若冰玉雕琢而成。三片葉子,形如三柄縮小了無數倍的利劍,劍尖朝天,散發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劍心草!
澹臺燼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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