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們都得死!”
血公子徹底暴怒,他不再保留,猛地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在萬魂幡上。
嗚——
淒厲的鬼嘯響徹天地,萬千殘魂被強行熔鍊為一。
血公子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背後長出四條手臂,頭顱裂開,化作三張截然不同的猙獰面孔。
他的氣息,在瞬間突破了金丹的桎梏,一路飆升至元嬰中期!
“本公子要將你們的神魂,囚於幡中,日夜灼燒,永世不得超生!”
化身三頭六臂血魔的血公子,狂笑著,無視了皮糙肉厚的石敢當,徑直撲向他眼中威脅最大的澹臺燼。
他速度極快,帶起一陣腥風血雨。
澹臺燼眼神凝重,正欲出劍。
然而,血魔剛衝出不到十丈,動作卻猛地一滯。
他感覺空氣中,似乎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這股香氣鑽入他的七竅,讓他神魂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體內剛剛暴漲的魔氣,竟開始運轉不暢。
“怎麼回事?毒?”
血魔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山谷的風,依舊在吹。
山谷的花,依舊在開。
可他卻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無形的泥潭,每動一下,都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削弱他。
暗處,蘇靈兒蹲在一朵巨大的蘑菇後面,小手捏著法訣,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早已在李凡的指揮下,將無數迷幻花粉與劇毒孢子,悄無聲息地灑滿了整個戰場。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潤物細無聲。
“就是現在!”
李凡的聲音,同時在三名弟子心中響起。
“吼!”
石敢當抓住機會,一聲爆喝,雙臂肌肉虯結,如鐵鉗般死死抱住了血魔的一條手臂,讓他掙脫不得。
血魔狂怒,另外幾條手臂瘋狂地捶打在石敢當身上,發出擂鼓般的悶響。
石敢當被打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卻死戰不退,為澹臺燼創造了那轉瞬即逝的戰機。
澹臺燼動了。
他手中的斷劍之上,一縷縷璀璨的銀色雷光,驟然亮起。
那是雷擊木之心蘊含的至陽雷霆!
是天地間一切邪魔陰穢之物的剋星。
“《鴻蒙開天劍訣》……”
澹臺燼口中低語。
“破曉!”
一劍,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純粹的,彷彿能撕裂長夜,帶來黎明的第一縷光。
這道劍光,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血魔周身的護體魔氣。
在血魔驚恐、不甘、怨毒的目光中,瞬間貫穿了他的主頭顱。
滋啦——
淨化一切的雷光,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不——!”
血魔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黎明般的光芒中寸寸消融,連同他那罪惡的萬魂幡,一同化作了飛灰。
神魂俱滅。
山谷內,恢復了死寂。
天水宗的弟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場神話。
石敢當鬆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澹臺燼收劍而立,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蘇靈兒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搞定收工!”
外界,觀天台。
就在血公子身死的瞬間,高臺一側,代表著幽魂殿的十幾盞魂燈,在萬眾矚目之下,“噗”地一聲,齊齊熄滅。
整個廣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譁然。
“滅……滅門了?”
“這才進去多久?幽魂殿全軍覆沒?!”
“是誰幹的?!”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角落裡的青玉道宮。
瑤光聖主那被神光籠罩的眼眸,也在此刻,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
秘境內。
澹臺燼走到血公子消散的地方,用劍尖挑了挑地上的灰燼。
“這魔功,有些古怪。”他皺眉道,“與我所知的天魔宗功法似是同源,但感覺……更加原始和混亂。”
就在他說話間,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黑色魔念,從灰燼下的地縫中悄然逸散,融入了這片小千世界的地脈深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