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抱著仙藥當零食的小姑娘,實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光華流轉,她對手的名字,浮現。
“百花谷,柳如煙。”
一個二流宗門的女弟子。
玄陽宗的席位上,蘇靈兒拍了拍手,似乎有些興奮。
“太好了!是個漂亮姐姐!”
她這一句話,讓對面百花谷的席位上,那位叫柳如煙的女弟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眾人一陣無語。
這小姑娘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問題?
光幕再次閃動。
這一次,定格的名字,是石敢當。
全場的目光,瞬間變得有趣起來。
這個用蠻力奪下雙魁首的體修,他的對手,會是誰?
人群中,金剛寺的佛子法能,眼簾微垂,口中默誦經文,彷彿事不關己。
然而,當光幕上,石敢當對面的名字,徹底顯現出來時。
他誦經的聲音,停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
光幕之上,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刺入眾人眼簾。
法能!
“譁——!”
整個觀天K臺,瞬間炸開了鍋。
“石敢當對陣法能佛子!”
“我的天!這是針尖對麥芒啊!”
“一個是玄陽宗的神秘體修,疑似身負上古傳承!一個是金剛寺的不世佛子,金身早已大成!”
“這……這簡直是提前上演的巔峰對決!”
議論聲,驚歎聲,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石敢當看著光幕上的名字,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他撓了撓頭,看向金剛寺的方向。
法能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法能的臉上,沒有絲毫敵意,反而綻開一抹溫和的笑容。
那眼神,純粹,乾淨,充滿了對一場酣暢淋漓戰鬥的期待。
他對著石敢當,遙遙合十一禮。
石敢當愣了一下,也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回了一禮。
這一幕,讓眾人更加期待。
然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因為,光幕之上,最後一個玄陽宗弟子的名字,定格了。
澹臺燼。
那個從始至終,都只出過一劍的男人。
那個一劍,便斬斷了太一聖子驕傲的男人。
他的對手,會是誰?
所有人的心臟,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太一聖地的席位上,劍無塵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光幕。
他的雙眼,只看著澹臺燼。
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光幕之上,澹臺燼的名字旁邊,光華劇烈閃爍,似乎在醞釀著一個驚天動地的結果。
終於,光芒散去。
三個同樣閃爍著刺目金光的大字,如同烙印一般,出現在澹臺燼的對面。
劍無塵!
轟!
整個觀天台,徹底沸騰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議論,在這一刻,都匯聚成了一個詞。
宿命!
“第一輪!澹臺燼對劍無塵!”
“這……這怎麼可能!這難道不是應該在最後一輪才會出現的對決嗎?”
“提前到來的決戰!太一聖地與玄陽宗,第一輪就要死磕了!”
“瘋了!這抽籤簡直是瘋了!”
一個是成名已久的東荒第一天驕,天生劍骨,被譽為最有可能在百年內證道聖人的存在。
另一個是橫空出世的宗門妖孽,劍心通明,其根骨深淺,至今無人能看透。
這本該是壓軸的大戲,卻在開幕時,就直接上演!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劍無塵腰間那柄名為“驚鴻”的古劍,自動出鞘一寸,劍氣沖天,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而歡呼。
他整個人,如同一柄磨礪了千年的神劍,鋒芒畢露,氣勢昂揚。
“澹臺燼。”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劍,準備好了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個安靜的角落。
澹臺燼依舊坐著,面無表情。
他沒有看劍無塵,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膝上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情人。
隨著他的撫摸,那柄斷劍之上,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悄然瀰漫開來。
那股氣息,沒有劍無塵那般霸道張揚。
它沉默,內斂,卻又帶著一股斬斷輪迴,湮滅萬物的死寂。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氣息凝固了。
大戰,一觸即發。
高臺之上,神光籠罩的瑤光聖主,靜靜地看著光幕上的對決名單。
那無人能看透的目光,在澹臺燼與劍無塵的名字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一瞬之後,便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彷彿,這驚動了整個東荒的抽籤結果,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