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宗,後山演武場。
山風呼嘯,吹拂著場中每一個人的衣袍。
澹臺燼、石安、周毅,所有核心弟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演武場中央。
那裡,十具通體暗金的甲士,靜默矗立。
它們高達丈許,肩寬背厚,線條剛硬,每一寸甲冑都流淌著金屬的冷光。
沒有生命的氣息,卻散發著比山嶽更沉重的壓迫感。
“這就是……地龍衛?”
周毅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他曾是魔宗的暗子,見識過無數兇悍的魔修與傀儡。
可眼前的十具甲士,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純粹的,為了戰爭與毀滅而生的冰冷質感。
澹臺燼沒有說話。
他的修為最高,已至金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十具甲士的氣息並非獨立,而是透過腳下的大地,隱秘地聯結成一個整體。
一股凝實如鐵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這股威壓,竟讓他這位金丹劍修,都感到了呼吸的滯澀。
李凡站在眾人身前,神情平靜。
他抬起手,對著那十具地龍衛,輕輕打了個響指。
嗡——
十具地龍衛眼眶中,幽暗的光芒同時亮起。
下一刻,它們動了。
沒有絲毫拖沓,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結成一座簡單的防禦戰陣。
轟!
十股堪比元嬰初期的氣息,不再是各自為政,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氣場沖天而起,攪動了後山的風雲。
演武場邊的樹木,被這股氣浪壓得向外彎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
石安駭然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之前對魔天來襲的最後一絲擔憂,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有此神軍,何懼魔宗!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道平靜的背影上。
崇拜,敬畏,最終化作了無需言語的盲信。
師尊,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澹臺燼。”
李凡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是,師尊!”
澹臺燼立刻躬身應答。
“出劍。”
李凡淡淡道。
“用你最強的劍招,攻擊它們。”
澹臺燼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弟子遵命!”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金丹瘋狂運轉。
一柄青色長劍衝出天靈,劍鳴聲清越激昂。
“鴻蒙開天!”
澹臺燼沒有絲毫保留,出手便是《鴻蒙開天劍訣》中的殺招。
一道數十丈長的凌厲劍光,撕裂空氣,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狠狠斬向地龍衛組成的戰陣。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都為之色變的一劍,地龍衛的動作依舊簡單。
它們只是齊齊將手中的重盾往身前一頓。
嗡!
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罩,瞬間在陣前凝聚成型。
光罩之上,有無數古樸的紋路流轉,竟與下方山脈的地氣遙相呼應。
轟隆!
劍光斬在光罩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捲,整個演武場的地面都為之震顫。
然而,那面金色光罩,僅僅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盪開一圈圈漣漪。
澹臺燼瞳孔收縮。
他看到,劍光中的大部分力量,順著光罩流入地龍衛的重盾,再透過它們的腳掌,被匯入了腳下的大地。
整座後山,替它們分擔了這一擊。
“攻則不足,守則有餘。”
李凡的聲音悠悠傳來,像是在點評一件作品。
“它們的價值,不在於單打獨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弟子震撼的臉。
“而在於……戰爭。”
戰爭!
這兩個字,像一柄重錘,砸在澹臺燼的心頭。
他看著自己還在嗡鳴的長劍,又看了看那毫髮無傷的戰陣。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面前,竟顯得如此單薄。
一股強烈的渴望,在他心中升起。
他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一劍,便能斬開這片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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