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是,一塊完美的璞玉,正在被一群蠢貨,用最愚蠢的方式,敲成碎片。
……
角鬥場後臺。
一間奢華又俗氣的房間內,充斥著濃郁的薰香。
角鬥場主屠三爺,一個滿臉橫肉的金丹期修士,正滿臉堆笑地給李凡倒茶。
“這位公子,不知找屠某有何貴幹?”
“方才場上那個奴隸,我要了。”李凡開門見山。
屠三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看得出李凡三人氣質不凡,身後那兩人,一個氣息內斂深不可測,一個劍意凌厲讓他心驚。
這是條大魚。
“公子好眼光!”屠三爺搓著手,嘿嘿笑道。
“那可是我的寶貝,我最賺錢的牲口。”
“您要是誠心想要,這個數。”
他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
“一百萬,上品靈石。”
屠三爺貪婪地笑著。
“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李凡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屠三爺,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澹臺燼會意。
他上前一步。
鏘。
腰間的“問道劍”,輕輕出鞘一寸。
沒有劍光,沒有殺氣。
只有一股冰冷到極致,彷彿能凍結神魂的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屠三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彷彿架著一柄無形的鍘刀,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的神魂就會被瞬間撕裂。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滲出。
他驚駭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澹臺燼,又看了看從始至終都雲淡風輕,甚至沒看他一眼的李凡。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公…公子……”屠三爺的聲音發乾,正要改口。
房間外,卻傳來一個陰冷的笑聲。
“屠三爺,你這寶貝,我們也要了。”
門被推開。
幾名身穿血袍的魔修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鷹鉤鼻老者,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元嬰初期的威壓。
“血…血煞堂?”
屠三爺看到他們腰間的令牌,臉色又是一白。
這群煞星怎麼也來了?
為首的血袍老者,目光掃過李凡三人,最後落在了屠三爺身上。
“這個奴隸,我們血煞堂看上了。”
“開個價吧。”
屠三爺立刻閉上了嘴,退到一旁,眼中閃爍著坐山觀虎鬥的光。
元嬰期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壓向房間內的每一個人。
澹臺燼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
他依舊持劍擋在李凡身前,寸步不讓。
那血袍老者瞥了澹臺燼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螳臂當車。”
他的目光,轉向被鐵鏈鎖在門外角落的石敢當,眼中透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如此罕見的蠻神血裔,天生體魄強橫,用來煉製‘血神傀儡’,真是再好不過的材料。”
角落裡,一直麻木呆滯的石敢當,在聞到血袍老者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味時,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竟燃起了一絲極度的憎恨與痛苦。
那是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仇恨。
李凡放下了茶杯。
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買個人。
現在看來,得順手清理一下垃圾了。